江挽晴已经垂下眼,坐了回去。
方主席心思细,隐约觉出气氛有些微妙,笑着接过话头,“姚校长您不知道,小江同志刚才给我切了脉,可准了。”
“我就跟她说了一嘴肩颈不舒服,她按了几个穴位,我这脖子马上松快了。”
姚季同颇有兴致,又看了看江挽晴,看了看徐骞林,越加赞赏道:“难怪你一路上一直夸,连方主席都赞不绝口,我认识方主席这么些年,头一回听她这么夸人。”
他跟徐忠良打了个招呼,又拍了拍徐骞林的肩膀,“徐教授,还愣着做什么,你媳妇在这儿呢,你也坐这儿。”
见徐骞林视线还定在江挽晴身上,姚季同也不往主桌那边去,乐呵呵拉了张椅子,让徐骞林坐在江挽晴旁边的空位上。
徐骞林坐下来,怔怔看着江挽晴净白如瓷的侧脸。
好些天没见,日思夜想,梦里都是她,也准备了一肚子话想跟她说。
此刻就坐在她身边,与她不过半臂的距离,能闻见她身上那股淡淡的草药清香,可她连余光都没分给他半分。
姚季同不知前情,又或者男人心性,到底没有方主席那般心细,隐约觉出些微妙,却也没往深处想。
只当小两口在闹别扭。
他又看向徐骞林,见徐骞林眼珠子还黏在江挽晴身上,那眼神做不了假。
他认识徐骞林三年了,见过他在答辩台上舌战群儒的锐气,见过他在实验室里熬到凌晨三点的拼劲,也见过他跟上面领导谈项目时进退有度的从容,唯独没见过徐骞林这般。
小心翼翼,患得患失,连对他最珍视的项目都不曾有过的紧张。
心下觉得稀奇,便想帮一把。
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又看向江挽晴,开玩笑似的口吻:“小江同志,你可不知道,过来这一路上,徐教授跟我说了一路。”
“说你长得漂亮,在家是里里外外一把抓,把家里安排得井井有条,又肯钻研医术,医术更是没得说。”
“还说你婆婆身体能养回来,多亏了有你。”
话音落下,一桌子人都看向江挽晴,目光里有探究,有羡慕。
丈夫在外人面前句句不离夸媳妇,没几个男人能做到这样,真真疼媳妇疼到了骨子里。
江挽晴抬起头来,目光落在姚季同身上,眉头轻轻蹙了一下,也只说:“姚校长过誉了,我只是个普通大夫,闲暇时翻过几本医书,谈不上什么钻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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