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捧流沙,无论他怎么用力合拢手指,那沙还是从他的指缝间飞快地倾泻而出,越来越少,越来越薄。
他拼命地运转功法想锁住那股气运,但无济于事。气运每流失一分,他的身体就虚弱一分,精神就恍惚一分。到第三天黎明时分,那股天命气运已经从他体内彻底剥离干净,一滴不剩。而就在气运完全消失的同一刻,皇城的护城大阵嗡鸣一声碎开了三成,宫中的供奉们惊恐地发现,那座守护了大晋三百年的阵法根基——龙脉,正在以可怕的速度枯竭。
“抢来的……终究不是自己的……“君西凌低低地笑着,笑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涩得像是含了一把沙子,“朕花了十四年……十四年……养了一头猪,宰了吃了……然后……然后拉了肚子……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头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笑得眼泪从眼角滑落。那笑声在空荡荡的御书房中回荡,透着一种撕心裂肺的疯癫。笑着笑着他又忽然收声,整个人僵在龙椅上,双目直勾勾地望着天花板上的盘龙藻井。
“朕是皇帝……“他喃喃道,“大晋的天子……九五之尊……怎么会……怎么会……“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曾经执掌天下生杀大权,曾经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曾经将一个天命气运化形的儿子算计得死死的。可现在那双手在发抖,关节处青筋暴突,手指尖泛着一种不健康的白。
他的修为在倒退。筑基境的根基开始松动,丹田中的灵力如退潮般散去。三天前他还能聚起护体真气,现在连站久了都觉得腿软。他试着运转功法,经脉中空空荡荡,只剩下一片干涸的荒芜。
“是君尘天……“他忽然瞪大了眼睛,嘶声说,“是他……他没死……他在报复朕……他在毁了朕的国家!“
这句话一说出口,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猛地从龙椅上弹了起来。他跌跌撞撞地跨过满地狼藉,冲到墙边的铜镜前,一把抓住镜框死死地盯着镜中自己的倒影。镜中的皇帝披头散发、形销骨立、双目赤红如血,哪还有半点昔日君临天下的威仪?
君西凌盯着镜中那张陌生的面孔,瞳孔剧烈收缩。忽然他抬起拳头,狠狠砸向镜面!
“砰——“
铜镜裂了。镜面像蜘蛛网一样碎开,无数块碎片散落下来,每一个碎片中都映着他狰狞失态的面容。那些碎片里的他扭曲变形,嘴角歪斜,眼珠凸出,像一只困在镜中牢笼里的疯狂野兽。
他大口喘着气,缓缓滑坐到地上,背靠着碎镜的残框。散落一地的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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