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掩护,竟被他摸到了后窗之下。窗棂没有关严,漏出一条缝隙,里面透出昏黄的烛光和低语声。
“太虚宗那边又派人来了?”是君西凌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回陛下,这次是个长老级别的,带着拜帖和厚礼,说要……要收太子殿下为徒。”回话的是陈德海。
一阵沉默。然后君西凌笑了,那笑声让窗外的君尘天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收徒?呵……他们是想要朕儿子的气运罢了。告诉他们,太子年纪尚小,待再长几岁,朕自会考虑。”
“那……陛下真的打算让太子拜入宗门?”
“拜?”君西凌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朕的儿子,生是朕的儿子,死也是朕的死人。他的气运,只能是大晋的,也只能是朕的。宗门想要?可以,拿半个太虚宗的山门来换。”
陈德海倒吸一口凉气:“半个山门?那太虚宗岂会……”
“他们会的。”君西凌淡淡道,“天命气运化形之体,万年难遇。别说半个山门,便是让他们倾宗而出,他们也会权衡。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这小子再大些,等他的气运凝实些,再谈价码。”
窗外的君尘天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小小的身子缩在花丛阴影中,浑身冰凉。那双乌黑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碎裂了,又有什么东西在这一刻凝聚成形。
他悄无声息地退走,回到东宫时,侍从们还在四处找他。他任由乳母抱着自己放回床上,闭上眼睛,呼吸平稳,仿佛已经睡着了。
但被窝里,他的两只小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父皇的好,是饵。父皇的不好,是欲。他君尘天——不是儿子,是一件待价而沽的货物。
五岁的太子在这一夜想通了很多事情。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眼泪无声地流下来,打湿了枕头。但泪水只流了一小会儿便停了。他用袖子擦干脸颊,深吸一口气,眼神慢慢变得沉静。
既然父皇要将他当作物件来交易,那他就要让这件物件的价值——由他自己说了算。
从那天起,东宫的书房里多了一个勤奋的身影。五岁的君尘天开始疯狂地学习一切能学到的东西:帝王心术、权谋策略、兵法阵法、宗门典籍……凡是他能接触到的书籍,他都如饥似渴地翻阅、背诵、思考。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天真地靠近君西凌,也不再抗拒那些被安排到他身边的“伴读”们。苏若璃来东宫时,他会笑着和她一起读书习字;各地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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