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头,喃喃自语。这种被强行压制、无法触碰的感觉,分明是某种禁制在起作用。是谁在他沉睡时布下了这层禁制?是为了保护他,还是为了隐藏什么?
天色渐晚,葬土的天空从灰蒙蒙变成了暗紫色,远处那抹绿意却越来越清晰。再往前走,空气不再那么腥臭,开始夹杂着一丝清新的、带着泥土芬芳的气息。地面的黑色寂灭岩逐渐减少,取而代之的是灰白色的泥土,偶尔还能看到一两株干枯的荆棘,顽强地扎根在岩石缝隙中。
又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他面前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河。河水浑浊,裹挟着泥沙滚滚东流,河面足有数百丈宽,对岸是连绵起伏的青山,绿意盎然,在晨曦微光中若隐若现。河面上有一座木桥,虽然简陋,但明显有人工修缮的痕迹。
他过了桥,踏上对岸松软的土地,青草的触感从脚底传来,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湿润。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一股久违的、纯粹的“生“气涌入身体,四肢百骸都仿佛被温水浸润,说不出的舒畅。左眼中的生机随之活跃起来,自行运转,贪婪地吸收着周遭浓郁的生机。
沿着一条被人踩出来的土路向前走去,没过多久,他便在路边看到了一支商队。商队由几十匹高大的角马组成,角马头上生着两支盘旋的角,通体覆盖着灰褐色的短毛,每匹角马都驮着满满的货物。几十个穿着皮甲、佩戴刀剑的护卫警惕地走在四周,为首的护卫长骑着一匹格外雄壮的角马,腰间挎着一柄阔剑,络腮胡须,面容粗犷。
当陈扶苏那衣衫褴褛、赤足散发、明显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身影出现在道路上时,商队立刻停了下来。护卫们纷纷拔出武器,紧张地看着他,角马也焦躁地打着响鼻,蹄子刨着地面。
“什么人!“络腮胡护卫长喝道,阔剑已然出鞘半截,剑刃反射着寒光。
陈扶苏停下脚步,他看着这些活生生的人,听着他们口中说的语言——一种混合了古语和当地方言的通用语,虽然有些词汇他听不懂,但大致的意思还能明白——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万载岁月,沧海桑田,他曾经的故国、故人,如今还在吗?
“我……“他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现状一无所知,“我只是……一个旅人,迷失了方向。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络腮胡护卫长上下打量着他。眼前这个青年虽然衣衫破烂、赤足散发,但面容俊朗,气质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出尘与……威严?那双眼睛一黑一白,即使在昏暗的晨光中也显得格外奇异。护卫长见多识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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