碌碌滚了几圈。
陈扶苏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的脸色已经白得像纸一样,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双眼中的生死之光也黯淡了许多。刚才那一击几乎透支了他所有的生命潜能,若非最后关头他逼出精血强行催动,此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他爬过去,捡起那枚晶核,入手温凉,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着精纯的能量。三首冥蟒以神魔怨念为食,它的晶核中也混杂了大量的怨气,但对于修炼生死玄功的陈扶苏而言,那怨气反而是大补之物。
他盘腿坐下,将晶核握在掌心,运转生死玄功开始吸收。一股混杂着死亡气息的能量涌入体内,被右眼中的死气同化吸收,转化为精纯的力量;同时,晶核深处那一丝微弱的、属于冥蟒的“生机“也被剥离出来,汇入左眼之中。如此周而复始,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他苍白的面色才稍稍恢复了一些血色,体内的力量也勉强稳定在了筑基初期的水准。
“太弱了……“
他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依然在微微颤抖的双手,苦笑了一声。曾几何时,他是何等存在?一个念头便可让山河倒流,一语便可令神明俯首。如今却连一条葬土外围的冥蟒都打得如此狼狈,险些丧命。
他站起身来,走到血池边,小心翼翼地摘下了那株九幽碧心草。灵草入手温润,叶片上的银色纹路仿佛在微微流动,散发出令人心旷神怡的清冽气息。他将灵草收好,继续前行。
在接下来的路途上,他又遭遇了几次险情。有潜伏在阴影中的幽灵刺客,那些由神魔残念凝聚而成的怨灵悄无声息地靠近,若非他右眼对死气格外敏感,提前察觉到了异样,恐怕已被偷袭得手。有从裂隙中爬出的地煞尸虫,通体漆黑,密密麻麻地铺成一片,所过之处连岩石都被啃噬得千疮百孔。每一次战斗都让他对生死二气的运用更加纯熟,也让他的境界一点点从筑基初期向着筑基中期缓慢攀升。
更重要的是,每一次战斗之后,他识海中的记忆碎片就会多一些。虽然那些碎片依然凌乱不堪,但已经逐渐开始浮现出一些模糊的轮廓——他记得自己似乎有两位兄长,一位温润如玉,一位豪迈如风;他记得一个开满白花的庭院,庭院中有一架古琴,琴旁总坐着一个素衣的女子;他记得自己似乎曾经穿过一件玄黑色的长袍,袍角的纹路是某种古老的图腾……
但每当他想要看清那些面孔的时候,一阵剧烈的头痛就会袭来,将他从回忆中硬生生拽回现实。
“有人在……封印我的记忆?“他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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