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田野上的阳光落在同一片暖色调里,连眉间那道线也被光照得柔和了一小片。
回到学校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校门口的灯亮着暖黄色的光,门卫大爷坐在传达室里看电视。两个人进了校门之后没有立刻分开,先绕到铁门那边看了一眼灰墙——它今天在窝边趴着,看到他们走过来抬起头打了个哈欠,然后又趴回去了,尾巴尖朝他们晃了一下,传达的信息非常明确:“今天正常,没事。”
“它现在看到我们回来都不站起来迎接了,”林栀蹲下来摸了摸灰墙的脑袋,“它是不是觉得我们不会走太远。”
“它知道我们会回来,”顾淮也蹲下来,“因为它知道我们每天都会来。”
灰墙被两个人同时蹲在面前看着,歪了歪头,然后又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把肚皮晾了出来,尾巴尖翘了翘,像在说“摸吧摸吧”。
两个人蹲在暮色里摸了一会儿猫。路灯的光从巷口照进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斜长。远处操场上有几个人在跑步,脚步声隔着距离传过来,轻而有节奏。四月的晚风带着青草和花的气息,温温的,不像冬天那样刺骨了。
站起来的时候林栀的膝盖咔了一声。她拍了拍裤子上沾的灰和几根猫毛,弯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青柠糖放在凹槽里。糖纸在暮色里泛着浅绿色的光,凹槽的铁皮已经被磨得亮了一小片,露出底下泛白的金属色。
“你今天放糖的时间比平时晚,”顾淮说,“灰墙可能等了一下午。”
“它等习惯了。而且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给它留了半根火腿肠。”
林栀站起来,拍了拍手上沾的糖纸碎屑,然后把手指收进口袋里。口袋里的钥匙扣碰着钥匙串,发出细碎的、悦耳的金属碰撞声。她往外走了两步,站在窄巷出口的槐树底下,看着路灯下那片铺了满地碎影的路面。
“顾淮,你之前说,等所有事情都定下来的时候再说。现在你妈那边寄信来了,你爸那边你也去了,我爸妈那边安顿下来了。你觉得现在算不算定下来了?”
顾淮从铁门边走过来,在她旁边站定,也看着路灯下那片被树影切割成细碎光斑的路面:“算。”
“那你想说什么?”
顾淮偏过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轮廓被镀了一层暖黄色的边。四月末的晚风从他身后吹过来,把他白衬衫的领口吹得微微翻动。他看着她,然后开口了:“我想说——从去年八月到今天,你一共和我说了三百多句话,写了六十多张纸条,往铁门凹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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