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想了想:“你想哭就哭。不想哭就不哭。你妈之前走了你也没哭。你爸写这封信,我觉得他不是在求你原谅他,他就是想让你知道这件事。”
顾淮沉默了很久。灰墙在他脚面上呼噜着,喉咙里的震动透过鞋面传上来,像一种持续的低频安慰。远处的操场上有风吹过,把枯草吹得簌簌响。三月的阳光从铁门缝隙里透过来,在地面上切出一道细长的光带,恰好落在两个人的膝盖之间。
“他为什么现在才说?”顾淮开口,声音哑了一些,“他如果早两年说,我还可以去见他一面。”
林栀侧过头看着他。他没有哭,但眼睛下面那一小片皮肤微微泛着红。他的视线落在铁门缝隙里的旧操场上,却没有在看着什么具体的东西。
“你信里有没有说他在哪儿?”
“没有。信是从另一个城市寄出来的,不是他原来的地址。”
“那你打算怎么办?”
顾淮把信纸从信封里重新抽出来,看了最后一遍,然后叠好放回去。他把信封放进外套内袋里,和那把铜钥匙放在一起:“我想去找他。”
林栀没有问“去哪儿找”或“怎么找”。她只是坐在他旁边,感觉到他握着信封的手指在收拢又松开:“你想什么时候去?”
“尽快。信上的邮戳是这个月的,他应该还在。”
“那你去的时候,我陪你。”
顾淮偏过头来看了她一眼。午后的光从铁门缝隙里挤进来,把他一边肩膀照亮了,另一边还留在阴影里。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一下头:“好。”
两个人坐在铁门边的台阶上,谁都没有再说话。灰墙在顾淮脚面上睡了一觉,醒来之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前爪往前探着弓了弓背,然后走回自己的窝里卧下了。春天的风从巷口穿过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和一点远处那棵新开的白玉兰的花香。
那天晚自习林栀没有上。她跟王老师请了假,说身体不太舒服,实际上她坐在宿舍书桌前,拿着手机在研究顾淮信上那个城市的地址。她查了从他们学校到那座城市的交通——高铁三个半小时,一天有好几班。她把车次截图存好,又把那座城市里靠火车站近的几家酒店查了一遍,标了几家价位不太高的,截图存进了相册里。
做完这些之后她给顾淮发了一条消息:“高铁三个半小时,一天有五班。早班七点二十出发,十点五十到。晚班四点五十出发,八点二十到。你想坐哪班?”
他过了十几分钟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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