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只有一件事——我见到你之后,不再觉得明天跟今天一样了。以前的我过日子是一页一页翻,每页都差不多。见到你之后,每一页都不一样了。我不确定以后会怎么样,但我知道无论以后什么样,我都想跟你一起过。
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慢慢走。不用快,就按现在这个速度——早上的豆浆,中午的铁门,晚上楼下银杏树的几分钟。走到毕业,走到远一点的地方,走到不用再担心明天谁走谁留的那天。
灰墙还在门边等你。我还在豆浆铺等你。这行字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但我写出来了。放在这里。你回不回都行。但不回的话,我明天还会再给你买包子。”
林栀读到最后一行的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卡片边缘停住了。冬日的晨光正斜斜地照进来,在卡片的纸面上铺了一块暖黄色的光斑。她读完了,把那几行字又从头默读了一遍。再读完第二遍之后,她把卡片合上,抬头看了对面的人一眼。
顾淮没有看她。他低着头在喝豆浆,杯沿遮住了半张脸,但没遮住耳朵尖。他的耳朵红得像秋天铁门边的那个黄昏,红得没有一丝遮掩,像把什么藏了很久的东西直接摆在了桌面上。
“你什么时候写的?”她问。
“前天晚上。写了三遍,前两遍都撕了。”
“第三遍怎么留下的?”
“第三遍的时候我想,”他把豆浆放下来,“如果我不把它写出来,这些事就一直在脑子里转。转久了,也许会忘。但写下来就可以一直放着。”
林栀低头又看了一眼那张卡片。她把卡片合上,小心地放进了外套的内袋里。她放的时候特意避开了钥匙扣和铁盒,让卡片独自贴着她胸口的位置,隔着衣料靠近心脏。
“卡里有一句话说‘这世上的事,只要和你有关的,都值得写下来’,”她说,“那我也有话想跟你说。”
“什么话?”
“你写这句话的时候,是觉得写出来比较好,还是放心里比较好?”
“写出来比较好。”
“那我也想写。写下来放你那儿。”
顾淮看着她,手里的豆浆杯被他握着,杯壁的余温正一点一点透过纸杯渗进他的指尖。他看了她两秒,然后说:“好。你写。”
那天上午的课林栀上得心不在焉。她在笔记本的空白页打了好几个草稿,又划掉了好几行,最后在第三节课下了定稿。写完之后她把那张纸从笔记本上撕下来,小心地叠好。她用的纸不是卡片,是笔记本上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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