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复杂的纹,那是他画了整整三个月的镇邪符。“贫道画了三个月,今天,终于用得上了。”他上前把黄符贴在井口,又从怀里掏出三根桃木钉——一钉钉在井沿,一钉钉在符心,一钉钉在井口正东。“封!”老道低喝。黄符无火自燃,火光青色。青火顺着井沿的纹路一路烧下去,烧进井底。“滋啦——”像滚油泼在冰块上,井底传来一声闷哼——不是人的声音,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野狗。“封住了。梦,断了。”老道喘着气道。
叶婉没有答。她看着井口,忽然眉头皱了起来。“断了吗?”老道问。“断了。可它,留了一根线。”叶婉道。“哪儿的线?”老道追问。“朝着城中央那口井去了,那是中层。外层断了,它把力收回了中层,中层,会补得更狠。”叶婉道。老道的脸色变了:“那,林宇他们——”“他们,就在中层。他们,早料到了。走吧。这里交给你了。”叶婉转身。“你去哪儿?”老道问。“去城中央。林宇,在井底。我得,回他身边。”叶婉道。
与此同时,宅子里。林宇蹲在井边,看着井口那团黑。他的手腕忽然一阵发烫——墟引纹像是活了过来,一线墨黑从纹里探出来,顺着指尖往井口伸去。“它在叫我。”他低声道。“别动!那是它要拉你的手。”陈风急道。林宇的手指停在井口上方三寸。那团黑缓缓地缠上来,缠住他的指尖——冰凉的,滑腻的,像一条蛇。
“破中层的阵眼。阵眼在哪儿?”陈风问。
“在井底。要下去。不能让它碰到你,一碰到,就会被它拽下去。”陈风道。
林宇抽回手。指尖上缠着一丝黑气,那丝黑气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爬到墟引纹,停住,融了进去。淡金里那一线墨黑,又深了一分。“它在借你的手,够自己。它想出来。”陈风道。“它出来,会怎样?”林宇问。“它出来,中层就破了。可内层那只手,也会跟着出来。两个一起出来,整座城都没了。”陈风道。林宇沉默了一会儿:“那就不让它们出来。破阵眼。下井。”“下去之前,有一个人,得跟你一起。”陈风道。“谁?”林宇问。“守阵的人。”陈风道。
话音未落,宅子深处传来一声轻笑。“呵。”一声,就够。林宇和陈风同时抬头。宅子正厅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灰白道袍,头发花白,脸上蒙着一块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浑浊的,灰白的,像没有瞳仁。“贫道守这阵,守了三个月。等的,就是你们。”那人道。“你是谁?”林宇问。“贫道,道号枯槐。宗部派来守这座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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