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那点幽幽的蓝光越来越近。四个人贴着通道的石壁一点一点摸到祀殿的边缘。越往前通道越开阔。脚下的石板也越来越齐整。上头甚至刻着一道一道的浪纹。像是有人用刻刀一刀一刀凿出来的。凿了不知多少年。
"这地方不是邪宗建的。"陈风低声道,"邪宗只是占了它。正宗的祭海古墟是上古的人凿的。"
他们在殿门边一块巨大的石柱后面隐住身形。往前看。一座巨大的地下祀殿在他们眼前缓缓展开。殿顶高得看不见。四壁都刻满了层层叠叠的祭海祀纹。蓝光正是从那些纹里透出来的。忽明忽暗。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些纹里呼吸。
殿中央一座高台。石砌的九层。每一层都刻着浪花一样的纹。那是祭海台。高台四周立着八根石柱。每一根都比人的腰还粗。柱身上盘着一条从底部一直盘到顶的石雕的蛟。蛟的鳞片一片一片都刻得清清楚楚。可那些蛟都没有眼睛。眼眶是空的。像是什么时候被人用凿子挖去了。
"没有眼睛的蛟。"陈风道,"镇海要镇住的东西最怕它睁眼看。所以凿了眼。"
他没有再说下去。可那八条没有眼睛的蛟八双空空的眼眶正对着祭海台中央。像是在守。又像是在看。
台上供着一个玉盒。巴掌大小。通体莹白。像一块凝住的月光。蓝光在它四周轻轻打着转。
"玉牌就在那玉盒里。"苏雨桐压着声音道。
"他们还没拿到。"陈风道。
"为什么?"叶婉道。
"你看。"陈风道。
四个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祭海台前方。那片空地上已经打起来了。十几个黑袍祀徒围成一圈背靠背拿着各式兵器正在和什么东西缠斗。那东西不是人。是水。一滩一滩从地砖缝里涌上来的水。水聚成一团凝成一个人形。没有脸。只有一道弯弯的裂口。像一张咧开的嘴。水煞没有脚。它是靠身体底下那一滩水往前滑的。滑过的地方地砖上就留下一道水痕。水痕很快又渗回地砖缝里。像是地底还有什么东西在把水收回去。
"它在收水。"林宇低声道,"煞一散水就回地底再凝成新的。所以杀不完。"
"除非断了它的根。"苏雨桐道。
"根在地底。"陈风道,"要断根得找到阵眼。它们从地底不断涌数不清杀不完。"
"阵眼在哪儿?"林宇道。
"不好找。"陈风道,"这阵是老阵上古凿的阵跟邪宗后加的阵是两层。老阵藏得深邪宗叠的新阵在明处。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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