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没能走出多远。从潮汐古墟里带出来的那一身水还没干透。陈风正把衣角拧出水来。叶婉靠着崖壁闭着眼。她的惧瞳用过太狠这会儿疼得厉害。苏雨桐蹲在地上把三只瓷瓶一只一只收回去。只有林宇站在原地。他低着头看着手里的玉牌。玉牌安安静静蓝光已经敛尽。像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白玉。
"镇海玉牌真的就这么跟咱们走了?"他低声道。
"它不走咱们也走不了。"陈风道,"邪宗那位祭司认得了你。他不会罢休。"
"他罢不罢休是后面的事。"林宇道,"眼下先离开这片海。"
他抬起头往前看。崖下的海水忽然不涨了。像是有什么东西从海底掐住了潮水的喉咙。风也停了。海上安静得可怕。
"不对劲。"陈风忽然停住脚步,"潮停了。"
"不是停了。"林宇道,"是被压住了。"
他话音未落。脚下的礁石猛地一震。整座岛都在往下陷。海水从四面八方倒灌过来。不是涨潮。是塌。潮汐古墟要塌了。
"那个人!"叶婉道,"他疯了。他要把整座墟都沉下去。"
"他不要玉牌了?"苏雨桐道。
"他要玉牌也要咱们的命。"林宇道,"他宁可把玉牌一起沉了也不让咱们带走。"
脚下的礁石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从崖边一直裂到他们脚下。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海水。是黑水。跟古村井底那一模一样的黑。黑水里掺着暗红色的纹路。一明一暗。像是一颗在水底一下一下跳着的心脏。
"他把整座墟的血都放出来了。"陈风的声音一下变了调,"邪宗改过的吸井纹全亮了。他不要玉牌他要的是把这一整片海都喂给地底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苏雨桐道。
"镇海玉牌镇的东西。"陈风道,"咱们把它镇的那头兽放出来了。"
海水从裂缝里喷涌而出。林宇一把抓住叶婉的手腕。
"跳!"他道。
四个人往那道裂缝里跳下去。不是他们想跳。是整座岛都在往下塌。海水裹着他们往下灌。林宇手里的玉牌发出一道蓝光。那道蓝光在水里像一条线。一直往下。往深处牵。
"跟着光走。"林宇在水里喊道。
玉牌的蓝光没有往上飘。它往下。一直往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往下。
"它要把咱们带去哪儿?"苏雨桐喊道。
没有人回答她。海水越来越冷。冷得像是要把骨头都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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