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青石像是被从里面顶起来的。陈风用手指顺着石沿摸了一圈，石缝里干干净净没有灰也没有泥像是刚有人擦拭过。
"不是自然翘的。"他道，"是有人从底下一直顶着。"
"顶了一百年？"叶婉道。
"顶了一百年。"陈风道。
林宇蹲下身双手按住那块青石往上推。青石沉沉的可一推就动像是轴在哪里早就被人上过油。石阶入口的边沿有一道浅浅的沟。
"是手指头抠出来的。"陈风道，"有人常年跪在这儿抠这块石头的边把石头都抠出了一道沟。他跪了多久才能抠出这道沟？"
四个人都没有说话。
林宇把青石推到一边。
"这下面住着人。"他道，"一个人住在这祭台底下。他住了很多年每天都要出来一趟看一眼天看一眼那口井看完就回去。他不让村里人知道他住在这儿。"
"他为什么要躲着？"叶婉低声道。
林宇没有回答。他把火折子举到石阶口。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他道。
石下露出一段石阶。石阶窄只能容一人侧身下，阶面磨得发亮像是有人走过千遍万遍。一股干燥的气息从石阶底下翻上来没有潮气没有霉味也没有外面那股残念的阴冷。
"干净。"苏雨桐道，"这底下比上面干净得多。没有墟气的味道。"
林宇摸出火折子吹亮。火光落进石阶底下照出一段往下蜿蜒的石壁。
"我打头。"他道，"叶婉垫后。要是上面有什么动静你别管我先退出来。"
"我不垫后。"叶婉道，"我要走你后头。你念了一路的咒耗得最狠。你走中间陈风打头苏雨桐跟着你我垫后。"
"我最熟悉安魂咒的气有东西靠近我能先觉出来。"林宇道。
"你现在觉出来的是虚是实？"叶婉道。
林宇沉默了一下："走中间。"
陈风先下。他一手举着火折子一手扶着石壁一步一步往下走。石阶不长约摸二十来级就到了底。底下是个不大的石室。四壁整整齐齐像是凿出来之后又被人一遍一遍磨过。石壁上刻满了纹。
"正统镇墟纹。"苏雨桐道。她伸出手指顺着最近的一处纹路描过去，"完整的。完完整整一个都没被改过。这间密室是这座村唯一一间没被异端碰过的屋子。"
火光在四壁上跳动。那些镇墟纹在光里泛着幽幽的冷光。
陈风绕着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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