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瞬间喷溅在床褥,帷幔之上。
杨德明剧痛之下浑身剧烈抽搐,双手捂住伤口,鲜血顺着指缝汹涌涌出,源源不断浸透毡毯。
他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向突然出现的儿子,嘴唇哆嗦,想要高声呼喊侍卫,可失血速度太快,气力飞速流失,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破碎声响。
粱氏吓得浑身一颤,却死死咬住嘴唇,没有发出半分尖叫。
不过片刻,老王杨德明身体一阵痉挛,脑袋歪向一旁,彻底断绝了气息。
寝殿之中弥漫开浓重刺鼻的血腥味。
咩讹埋快步上前,立刻出门招呼在外等候的梁家心腹,按照预先商议好的步骤行事。
宫中预先被粱乙埋收买的内侍,卫士迅速封锁整座寝殿,消息严密封锁,不许一丝外泄。
待到王宫局面初步被元昊带来的死士与梁家掌控,元昊拭去刀刃上的血污,一身满身血腥,在寝殿偏厅,和匆匆入宫的粱乙埋,粱氏兄妹二人,围坐灯下,商议善后之计。
杨德明横死王宫,这件事一旦处理失当,元昊就算掌控灵武,也会立刻激起党项全族的声讨,各大蕃部会名正言顺起兵讨伐弑父逆子。
元昊面色阴沉,开口问道。
“父王死在此处,这桩血案,该嫁祸给谁?大辽?还是梁国?”
粱乙埋缓缓摇头,眼神冷静而老辣。“万万不可。”
“若是嫁祸大梁,便等于向大梁正式宣战,到时我们面对的就不是关西一隅之兵,而是大梁无穷无尽的征伐,如今天下三分,辽国虽强,人口不过一千余万,契丹本部更是只占半数,面对大梁也需共秉华夏天命,约为兄弟南北之国。
而大梁人口听说接近两亿,天下富庶,无出其右,若非缺少养马地和燕云十六州,其势之强,前隋亦要逊色不少,哪怕如此,也与辽国互有攻防,反观我党项,地不过八州,民不过三百余万,仅与梁国关西一地对抗已是竭尽全力,若是惹得大梁天子震怒,增加辽国岁币,将河北禁军调来,又当如之奈何?
更何况眼下我党项精锐损耗惨重,铁鹞子折损过半,金明之外大军人心浮动,一旦开启全面大战,大梁坐拥关西钱粮兵马,辽国必定坐山观虎斗,伺机夺取河套,我党项两面受敌,危在旦夕。”
“嫁祸辽国亦是同理,辽国狼子野心,从阿保机开始就一直觊觎河曲平原之地,一旦扣上刺杀党项老王的罪名,必然以此为借口大举压境,而大梁会趁机出兵陕北收复失地,两大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