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点儿。身子骨是自己的,垮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儿媳记住了。”
太后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几句,然后让宫女端上来一个托盘,托盘上放着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和一封红封。太后拿起那只翡翠镯子,套在沈逢春的手腕上,端详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这镯子是哀家出嫁时,哀家的母亲送给哀家的。跟了哀家几十年了,现在哀家把它送给你。”
沈逢春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碧绿通透的翡翠镯子,心中一暖:“母后,这太贵重了……”
“贵重什么贵重,不就是一只镯子嘛。”太后摆了摆手,“哀家老了,这些东西迟早都是要留给你们的。早给晚给都一样。”
沈逢春不再推辞,郑重地道了谢。
从慈宁宫出来时,已经是晌午了。沈逢春回到坤宁宫,简单地吃了午饭,然后又要准备下午的赐宴和晚上的赏戏。
赐宴设在保和殿,规模比除夕宴更大,参加的宗亲和命妇也更多。沈逢春依然是那副端庄得体的模样,微笑着应对每一位来宾的敬酒和寒暄。她的笑容标准而优雅,但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脸已经笑僵了。
好不容易熬到赐宴结束,接下来是赏戏。宫中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戏班子,在畅音阁搭台唱戏。锣鼓喧天,丝竹悠扬,台上的武生翻着跟头,台下的观众鼓掌叫好。
沈逢春坐在萧煜身边,看着台上的表演,心思却飘到了别处。她在想医科的新学期安排,在想济世医馆的二期工程进度,在想防疫司的下一步工作计划……这些才是她真正关心的事情。
“在想什么呢?”萧煜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沈逢春回过神来,发现台上的戏已经换了一出,她完全没有注意到。
“没什么。”她摇了摇头,“在想一些公事。”
“大年初一的,就别想公事了。”萧煜说,“好好看戏,放松放松。”
沈逢春点了点头,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戏台上。台上的旦角正在唱一段缠绵悱恻的爱情戏,唱腔婉转动人,但她听了半天,也没听进去几个字。
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台上花花绿绿的身影在眼前晃动,渐渐地,眼皮开始打架了。
她实在太困了。
这几天连轴转,睡眠严重不足,再加上今天一大早就起来折腾,她的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她努力想让自己保持清醒,但意识却越来越模糊,最终,她头一歪,靠在萧煜的肩膀上,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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