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完全吻合,但规模更大、排列更紧密。在碑面的右上角,那三个模糊的篆字经过清洗后变得清晰了许多,他凑近辨认了许久,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三个字:“廖将军”。
赵崇真站在他身后,沉默地看着那三个字。他的脸上没有表情,但沈砚余光瞥见他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又松开了。廖将军——正是他在城南祠堂里提到过的那个人,元末战死在秦淮河上的那位将军。这块碑是廖将军留下的。他是元将,战败后在秦淮河沉下了第一批标记物,立了第一块碑。而眼前这块刻着更多河道细节和符号的青石碑,或许是他在更早的时候放置于此的。他不仅标记了秦淮河,还沿着长江水系的支流进行了更广泛的布局。
沈砚继续往下看碑面中间的纹路,那些山川河流的符号确实构成了一幅地形图。他顺着图中河道延伸的方向一条一条看过去,发现几个被红圈标识的节点——一个在赣南,一个在湘西,还有一个在长江入海口附近。那是一幅标记图,标记着元末那场大战中多处沉骨之地的位置。赵崇真要找的人,被记录在这些碑刻和标记之中。
“这块碑,我们搬不走。”沈砚站起身来,“但上面的纹路可以拓下来。拓片我带回去和秦淮河那份对照看,弄清楚这些标记点具体在什么地方。”赵崇真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当日午后沈砚把碑面的纹路仔仔细细拓了满满三张纸,又用笔墨把那些符号和文字全部临摹了一份,确保没有遗漏任何细节。拓完最后一个符号时太阳已经偏西了,秋日的斜阳把青石碑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草地上像一道深色的旧痕。沈砚收好拓片,把石碑用粗麻布裹好重新推回潭边浅水区。他暂时不想把碑留在岸上,免得被不明来历的人发现。推回水中后两人用石块将碑身重新掩住,只用几块碎石在岸边做了个记号便于日后寻找。做完这一切,秋日的山谷彻底安静下来了,只有溪水哗哗地流着,树梢上的风声沙沙地响。
当天夜里,沈砚在油灯下把白天拓好的纹路和秦淮河残碑的拓片并排摆在桌面上仔细比对。两块碑上的水纹符核心纹路一模一样,那种七层水波叠加鱼尾纹的结构完完全全吻合,唯一的不同是赣南这块多了一些类似河道图的新符号。他又取出刘伯温送的那只铜盒看了看,盒盖内侧那行“地气东南来,遇水则聚。金陵多水,宜缓不宜急”的小字,在此刻读来又多了一层含义——刘伯温在提醒他注意金陵的水脉,而廖将军的标记图则说明了这整片区域的水脉从古到今都是各种“力量”的汇聚之处。
沈砚把拓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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