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六点不到,陈年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的时候还在半梦半醒之间,苟发财的声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
语气跟平时完全不一样,比平时快了一倍。
"平阳那边出事了。”
“我们的冷藏车在冷链园区门口被人拦了,不让我们进去。”
“对方说冷链园区正在进行内部施工,货车暂停通行。”
“我让司机下车去问,园区门口新放了一排铁马护栏,把整条进场路堵死了。”
“那排护栏是夜里突然摆上的,上面贴了一张白纸写着施工中,车辆绕行,没有署名,没有公章,也没有施工许可审批号。”
“司机在门口堵了快四十分钟了,货箱里的鲜货耗不起。"
陈年已经坐起来了,掀开被子下床的时候膝盖磕了一下床头柜,他也没顾上揉。
"你现在给平阳县冷链园区的管理办公室打电话,问清楚谁放的护栏。"
他挂了电话之后一边穿外套一边往外走,拿了车钥匙推开门下楼,发动车子直接朝平阳县的方向开了过去。
路面上还有深夜残留的潮气,车轮碾过的时候带起细碎的水雾。
他把车速提到限速的上限,在省道上连续超了几辆慢车。
从反光镜里看见后面的车灯在晨雾里越缩越小。
然后拐了一个弯,视野突然开阔起来,平阳县冷链园区的厂房轮廓在前方逐渐清晰。
他到的时候那辆冷藏车还停在园区门口。
司机蹲在车门旁边,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
看见陈年的车过来立刻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语气比苟发财稍微缓一些但嗓音明显沙哑了。
"陈总,他们不让我进。”
“铁马是半夜放的,园区的人说不知道谁摆的,但他们也不肯搬。"
陈年下车走到那排铁马护栏前面,护栏是全新的,底座的塑料包装还没撕干净。
他弯腰看了一眼底座上贴的标签,上面印着一家本地租赁公司的名字和联系电话。
他站直身体,掏出手机拨了那个号码,响了四声通了。
对方接起来,听声音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带着一股还没睡醒的含糊:"谁啊?"
陈年说:"我是长青县过来的物流公司的负责人,你们公司的铁马护栏摆在了平阳县冷链园区的门口。”
“把货车进场的路堵死了,我现在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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