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安排人过来撤走。"
对方那头沉默了一拍,然后说了一句:"那批护栏是昨天傍晚有人租的,租期三天,留的地址是冷链园区对面那栋二层小楼,说要用三天。”
“我们只负责送货和摆放,撤走需要租用方来联系。"
他报了一个地址。
陈年挂了电话,看了一眼前方几百米外的那栋二层小楼,对蹲在车旁边的司机说。
"跟我来,两个人。"
他迈步朝那栋楼走过去的时候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
路面上的沙粒在鞋底碾过发出沙沙的声响,司机跟在他侧后方。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园区门口的砖铺小径,走到对面那栋楼面前。
一楼的门面空着,卷帘门半拉着,里面没开灯,看不清有多少人。
陈年走到门口伸手拉了一下卷帘门,铁皮门扇哗啦啦地往上卷起来,露出里面的空间。
地面是水泥的,墙皮剥落了一半,靠墙堆着几摞空纸箱和几个旧轮胎。
里面站着两个人,一个穿灰T恤的年轻男人坐在一把折叠椅上翘着腿刷手机,另一个站在窗边抽烟,背对着门口。
陈年走进来的时候刷手机的那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一股懒洋洋的挑衅味:"你谁啊?进来干嘛?"
陈年站在门口,阳光从卷帘门底下斜着照进来,在他身后铺了一地。
他的影子被拉成长长的一条,从门口的台阶一直延伸到屋里的水泥地面上。
"那排护栏是你们租的。现在我要你们打电话给租赁公司,让他们来撤走。”
“我的车在门口堵了快一个小时了,冷链鲜货耗不起。"
刷手机的人把手机屏幕扣在膝盖上,慢慢站了起来。
他比陈年矮半个头,但肩膀宽,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刮了一下水泥地面,一声尖锐的刮擦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开来。
"护栏是别人租的,我们只是帮忙看着,你找租的人去,找我们没用。"
陈年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他面前,中间隔了不到一米的距离,目光没有移开:"谁租的?"
站在窗边抽烟的那个人终于转过身来。
他三十多岁,头发剃得很短,脸上有一道旧疤从眉尾延伸到颧骨。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声音不高不低:"陈总是吧?你那条冷链线最近走得挺勤,人多了,车多了,总要有人管一管。”
“护栏放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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