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没有回答,只是闭了闭眼。
他这一闭眼,姜妗便知道了。
是他。
或者说,不只是他。可能是很多个守过门、补过表、核过页的人,最后都被归到同一个位置里,成为那一轮筛除的见证残余。学校真正要删的,不是某一个学生,不是某一间寝室,而是所有看见这一切的人留在纸上的痕迹。它需要一个最后的空位,把所有没删干净的东西都塞回去。
程砚忽然开口:“能补吗?”
老人睁开眼,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你说补账?”他摇头,“补得上,就说明它已经知道你们碰到哪一步了。补不上,门外就会直接进来。”
“所以现在是两边都不能好过。”姜妗接住这句话,眼神却很冷静。
她把那半张页边角捏紧,脑子飞快转着。门外现在要补的,是最后一个见证位;屋里被删掉的,是证据里多出来的一行;而她们手上最关键的东西,不是册子,不是抄表,也不是那张空白处分单,而是今晚这点卡住的缝。只要缝还在,补账就不可能完全落定。
“纸页在哪?”她忽然问。
程砚一怔:“什么纸页?”
“见证页。”姜妗盯着老人,“门前记过的那一页,最后落在哪本册子里?”
老人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姜妗看出他的迟疑,知道她猜对了。门前见证不是单独记一张,而是会落进旧登记、值夜表、安置簿,或者更早的校内核对档里。学校要补最后一个空位,就一定要先把对应那一页找出来。找不出来,就只能把门前的人本身当成页。
“你藏过。”她说。
老人沉默。
“我没说错。”姜妗继续道,“那页你藏过,所以今晚它才不是从证据本身补,而是从门外补。对不对?”
老人喉结滚动一下,终于低低“嗯”了一声。
姜妗心脏猛地一紧。
原来如此。
不是门外自己找来,而是那一页本来就被人藏住了,学校补账补不到纸,只能先派东西来门口,把藏页的见证人逼出来。那半张页边角,是试探,也是威胁,更是提醒。学校已经知道今晚卡住了,知道有人碰了见证位,知道证据那边少了一行,所以才会来补这最后一口气。
她迅速把桌上的旧手册翻到对应位置,手指在那一行压痕上反复摩挲,终于在页侧摸到一个极浅的折痕。那折痕不是自然形成的,更像有人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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