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比刚才更沉:“这栏如果真是回潮,那学校现在还在用?”
老人看着他,半晌后才说:“一直在用。”
“用来做什么?”
“做清场。”老人说,“做换楼层,做调宿舍,做补缺口,做把不听话的人送去看不见的地方,再把空出来的地方填上新的名字。你以为学校只是怕出事,其实它怕的是反对的人留得太久。”
姜妗呼吸微滞。
她终于明白 outline 里那句“回廊正在收走反对者”意味着什么了。回廊不是见人就吞,它只收那类人。收那些知道旧规、知道禁口令、知道纪检背面写过什么、知道“筛后安置”不对劲的人。只要人开始反对,回廊就会把他收进名单的回潮栏里,让他先消失,再被安排成另一个不妨碍制度的人。
而现在,轮到他们了。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门牌,旧木头在掌心里已经热起来了,不再是刚拿到时那种冰冷的死气。可越热,她越能感觉到它在发烫的不是自己,而是门后那道白光。门牌能稳住一阵,却也像向回廊发出了明确坐标。
门外的人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这一次,敲门声没有再响,反而是门把手极轻地动了一下。
姜妗整个人都绷紧了。
老人低骂了一声,猛地伸手去把桌上的台灯扭亮。那盏老灯本来没接电,开关一拧,灯泡却真的亮了起来,只是亮得很暗,像黄昏时的一点残火。可就是这点残火一亮,门缝里的白光明显一滞。
“灯压住它。”老人急声道,“快,把门牌立起来,别让它贴桌面。”
姜妗来不及多想,抬手将门牌竖起,木牌一边抵在桌沿,一边被她用掌心托住,像把一块旧碑强行扶正。门牌刚立起来,纪检记录上的名字就剧烈地抖了一下,周蔓那两个字甚至晃出了一层残影,像快要被别的文本挤出去。
“别让它改回去。”程砚低喝。
他说着,手指猛地翻到记录背面。姜妗这才看见,原来那本牛皮册子不止一面,背后的内页上果然还有一整段手写批注,只是平时被前面的内容压着,根本不容易发现。那段字写得很急,字与字之间几乎挤在一起,像写的人当时根本没时间停。
姜妗眼睛扫过去,先看见最上面一行。
“凡反对旧宿舍三楼尽头规程者,统一纳入筛后安置。”
她心口猛地一沉。
下面还有一行更短的。
“学生会不得公开提及回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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