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居功。倒是部队伤亡惨重,亟待补充,还望总部……”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白崇禧打断他,拉着他在沙发上坐下,亲自斟了杯热茶递过,“委员长已下令,从后方抽调新兵补充你部,弹药也已在调运途中。不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意味深长,“蔚文兄,有些事,还得请你体谅总部的难处。”
沈砚之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有接话。
白崇禧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龙潭大捷,固然可喜。但据可靠情报,孙传芳虽败,其心不死,正与张宗昌、褚玉璞等奉鲁军阀勾结,意图卷土重来。而江北一带,土匪蜂起,散兵游勇甚多,若不加以整肃,恐成心腹之患。委员长之意,想请蔚文兄暂缓追击,先肃清后方,稳固南京外围。”
沈砚之放下茶杯,目光锐利地看向白崇禧:“健生兄的意思是,让我部留在江南,替总部看家护院?”
白崇禧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笑道:“蔚文兄何必如此敏感?此乃战略全局考量。江北残敌,自有其他友军负责清剿。你部新经大战,确需休整,岂非一举两得?”
“其他友军?”沈砚之冷笑,“是哪路友军?是那些在镇江按兵不动,坐视我部苦战三日的‘友军’吗?”
白崇禧的笑容僵在脸上,眼神闪过一丝不悦:“蔚文兄,请注意你的言辞。党国大事,岂容意气用事?”
“我并非意气用事。”沈砚之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扬州、淮阴一线,“孙传芳主力虽遭重创,但其溃兵仍在江北流窜,若不趁其立足未稳,一举歼灭,待其与张宗昌合流,届时江北糜烂,南京岂能安枕?白副总长,兵法有云:宜将剩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还望三思。”
白崇禧也站了起来,脸色沉了下来:“沈师长,这是命令。委员长的意思,你不会是要违抗吧?”
会客室里的气氛瞬间凝固。几名参谋悄悄退到门外,生怕被卷入这场争执。沈砚之与白崇禧对视着,目光如刀,在空气中碰撞出无形的火花。
良久,沈砚之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硬度:“白副总长,沈某自投身革命以来,唯知服从命令,但更知服从真理。龙潭一战,我部拼死血战,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早日统一中国,结束军阀混战吗?如今大好局势,若因一念之差而错失良机,他日孙传芳卷土重来,试问,谁能担此责任?”
白崇禧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好,好一个‘谁能担此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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