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就在江北老家……”士兵哽咽着,“我出来当兵,就是为了打跑这些坏人,可……可我怕我等不到那一天了……”
沈砚之沉默片刻,从怀里掏出那张早已泛黄、边缘磨损的照片——那是他与女儿晓棠的唯一合影,一直带在身边。他摩挲着照片,轻声道:“我也有个女儿,比你小几岁。我出来闹革命的时候,她还在襁褓里。我常想,我们这代人吃这么多苦,挨这么多枪子儿,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她们这代人,能不再受战乱之苦,能安安稳稳地念书,过日子。”
他站起身,环视周围的士兵,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孙传芳想让我们屈服,想让我们放弃,我们偏不!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就要跟他们干到底!明天,援军就到,我们要让孙传芳知道,革命军的骨头,是铁打的!”
士兵们抬起头,黑暗中,一双双眼睛重新燃起火焰。没有欢呼,没有口号,只有一种死寂的决绝在阵地上蔓延。
八月廿九日,天刚蒙蒙亮,孙传芳发动了总攻。这次,他投入了预备队,炮火铺天盖地地砸向龙潭阵地。火车站的屋顶被掀翻,月台被炸得粉碎。敌军如潮水般涌来,一波退下,一波又上。
沈砚之站在火车站二楼的一个窗口前,手持望远镜,冷静地指挥着。子弹打在墙上,溅起一片片碎石。
“军座,三师七团阵地被突破了!”通讯员满头大汗地报告。
“调我的警卫连上去,给我堵住!”沈砚之毫不犹豫地下令。警卫连是他最后的预备队,此刻也不得不顶上去了。
战况空前惨烈。革命军将士以血肉之躯,抵挡着敌军的钢铁洪流。有的阵地,打到最后一个人,拉响了手榴弹,与冲上来的敌人同归于尽。
中午时分,沈砚之听到远处传来隐约的枪炮声,方向是南京以东。
“是刘峙的部队!”魏青山兴奋地喊道,“援军到了!”
沈砚之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容。他知道,战局要逆转了。
果然,不久之后,从敌军后方也传来了激烈的枪声——白崇禧的部队从上海赶到,切断了敌军的后路。
“吹冲锋号!”沈砚之拔出指挥刀,高高举起,“全线反击!把孙传芳赶下长江!”
“嘀嘀嗒——嘀嘀嗒——”激昂的冲锋号声在龙潭上空响起,残存的革命军将士如同猛虎下山,从战壕、从废墟、从每一个角落跃出,向敌军发起反冲锋。
孙传芳的部队腹背受敌,军心大乱,开始溃退。沈砚之亲自带领警卫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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