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机枪手。
赵振武回头,看到沈砚之,满脸血污的脸上露出一丝惨笑:“军座,你来啦?这帮***,想占咱们的火车站,除非从老子尸体上踏过去!”
“说得好!”沈砚之从牺牲的士兵手里捡起一支步枪,装上刺刀,“弟兄们,我是沈砚之!今天,咱们就跟孙传芳这老小子拼了!革命军没有孬种,跟我冲!”
他带头跃出掩体,刺刀直刺向前。军长身先士卒,如同在死寂的湖面投下一颗巨石,残存的革命军将士爆发出一阵怒吼,跟着沈砚之扑向敌军。
巷战瞬间进入白热化。沈砚之的刺刀捅进一个敌军的胸膛,温热的鲜血溅了他一脸。他拔出刺刀,又迎向另一个敌人。左臂的伤口在剧烈动作下再次崩裂,鲜血浸透了绷带,顺着指尖滴落,他却浑然不觉。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守住龙潭,守住南京,守住革命的火种。
“军座!小心!”一名年轻的卫士猛地扑过来,替沈砚之挡了一颗流弹,当场牺牲。
沈砚之眼眶欲裂,反手一枪击毙开枪的敌军,吼道:“杀!杀光这些军阀走狗!”
战至黄昏,敌军终于被击退,暂时退出了镇中心。但双方都付出了惨重代价,街道上尸横遍野,分不清哪些是革命军,哪些是联军士兵。
沈砚之靠在一堵残墙上,大口喘息。魏青山撕开他左臂的绷带,重新上药包扎。伤口已经化脓,肿胀得吓人,但沈砚之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军座,何应钦总指挥来电。”魏青山递过另一份电文,“他已令第一军从杭州兼程北上,第一军第二师刘峙部正从南京东进,预计明日可抵达龙潭外围。另外,白崇禧部也从上海赶来增援。”
沈砚之看完电文,冷笑一声:“这时候才想起来增援?宁汉分裂,互相拆台,差点让孙传芳钻了空子。传令下去,今晚抓紧加固工事,明日决一死战。告诉弟兄们,援军将至,我们要坚持住,把孙传芳赶回长江北岸去!”
是夜,雨势稍歇,但江风凛冽。沈砚之没有休息,他拖着伤臂,沿着阵地逐一巡视。士兵们大多疲惫不堪,有的抱着枪靠在战壕里打盹,有的在就着雨水啃食硬邦邦的杂粮饼。看到军长走来,他们挣扎着起身,沈砚之便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休息。
在一个连级阵地,他看到一个年轻的士兵正在低声啜泣。士兵看到军长,慌忙抹泪,却止不住抽噎。
“怎么了,小鬼?”沈砚之蹲下身,温和地问。
“军座……我……我娘被孙传芳的兵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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