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一个副手。能帮我分担日常盘点工作,同时在管委会里有席位,能在关键时刻替仓库说话的人。”何成局说,靠在货架的铁横梁上,“这个人需要懂物资分类,懂台账制度,懂仓库和搜寻队、医疗队、防御组之间的利益关系。更重要的是——这个人需要能让唐婉晴和方晴都认可。”
陈雨桐看着他,眨了眨眼睛,嘴角慢慢浮出一个何成局已经渐渐熟悉的弧度。那个弧度的意思是——你说的这个人,好像我已经知道是谁了。
“你是在说我?”
何成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从赵默那里拿到的旧计算器,放在她抱着的台账本上面。计算器是太阳能的,屏幕上蒙了一层灰,但按下去还能用,数字按键的回弹力还保留着末日前流水线上出厂时的触感。
“培训课早就结束了。这是晋升考核。台账制度是你建的,独立核算体系是你推的,搜寻队和医疗队的物资消耗数据你比我还熟。从现在开始,仓库的日常盘点你来做,我只看最终报表。做完一个月的盘点,你的借调岗位就可以从‘物资搬运工’改成‘仓库副管理员’。有了正式职位,你就有资格旁听管委会会议,在讨论物资分配议题的时候可以发言。”
陈雨桐接过计算器,低头按了几个数字,屏幕上的液晶数字跳动了一下,显示出正确的计算结果。她看着那行数字沉默了几秒,何成局注意到她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然后她把计算器放进口袋里,抬起头,用一种不太像下属对上级的语气说:“你就不怕我把你的权力架空?”
“你架不空。”何成局说,“因为仓库里最值钱的东西不在货架上。”
他说的是保险柜里的β型晶体,以及保险柜底层的子弹箱下面压着的那零点五克没有上账的α型晶体。陈雨桐当然不知道这句话的全部含义,但她没有追问。她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翻开台账本继续核对物资,铅笔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仓库里沙沙作响。何成局站在旁边看着她——她的手指灵活地在物资编号之间移动,每一个数字都写得一丝不苟。他忽然想到唐婉晴不久前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她比张悦、刘惠珍更有价值。她对你的信任正在从‘因为你是仓库管理员’变成‘因为你是何成局’。”而现在,何成局自己又在这条信任的锁链上加了一环——从“因为你是何成局”变成“因为这是我们共同的仓库”。
下午,搜寻队从江宁区外围回来了。
方晴带回来了两个重要发现。第一个发现被装在赵默用废旧电子元件拼装的简易信号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