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都分不清;而没有仓库在背后保障所有的物资供应——搜寻队的柴油、医疗队的破伤风针、程姐的离心机和显微镜——所有这些合作的基础都不存在。”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念一份枯燥的库存报表,“安全区给我们百分之十的晶体份额,不是施舍,是交易。交易的筹码不是谁拳头大,而是谁能持续稳定地提供合作所需的后勤保障。选举可以选任何人当组长,但只有一种人能确保安全区的交易筹码不会断——那就是管仓库的人。”
他坐下来,打开面前的物资登记簿,翻到最新的一页,念了一组数字:“上周仓库入库物资总量二百四十公斤,出库二百一十公斤,库存结余三十公斤。其中防御组领取了四十五公斤,占出库总量的百分之二十一。搜寻队领取了七十八公斤,占百分之三十七。医疗队和城东实验室合计领取了六十二公斤,占百分之三十。剩下的百分之十二是食堂和后勤。这些数字每一笔都有台账可查,每一笔都有接收人签字。如果有人觉得这些数字有水分,欢迎随时来仓库核查。”
没有人说话。就连李正也没有立刻反驳——因为何成局把数字念到了小数点后一位,而李正连仓库里还剩多少柴油都说不清楚。
但李正不是一个会被数字打败的对手。他等了大概五秒钟,让会议室里的沉默充分发酵,然后换了一种更加深沉、更加忧虑的语气,像是在为整个基地的未来叹息。
“何管理员把数据说得很清楚,我认可数据本身。但有一个更根本的问题我没有听到答案——如果有一天何管理员不在了,这套分配体系还能不能正常运转?”他转向唐婉晴,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首领,一个把全部命脉系于一个人的体系,是最脆弱的体系。选举的意义不在于选谁当组长,而在于建立一套可以持续运转的机制。即使何成局出了意外,新的组长也能在制度框架内平稳过渡。这是对基地长远安全负责,不是对任何人个人的攻击。”
这番话赢得了不少人的点头。老秦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上的胡茬,刘姐在角落里微微皱眉——他们都是管委会里中立的老人,不站任何队,但他们确实在意基地的长期稳定。何成局不得不承认,这个提案本身的逻辑是成立的,甚至是合理的。选举不是问题,真正的问题是——谁来主导选举,谁制定选举规则,以及选举之后如果李正的人当选了,何成局还能不能保住仓库钥匙。
唐婉晴没有立刻表态。她合上笔记本,用笔敲了敲桌面,示意所有人安静。她的声音平静但不容置疑,像一把被精确校准的手术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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