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得更紧。
他原先只当张海游是在学校不服管,样样出格,也只当是小孩子顽劣,仗着有点小聪明就不把规矩放在眼里。
可如今看来,哪里是在学校才野?
是本性里就带着这么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他们家族的一群人都护着,反倒让她越发无法无天。
他扫了眼张远山紧绷的侧脸,心里了然。
能让张家这么如临大敌,把保护规格拉到最高,这看着瘦巴巴、成天闷不吭声的女孩儿,在族里的地位远比他想的高。
倒不是娇养出来的金贵小姐,是真的干系重大,不然也不至于仅仅是离家出走就怕成这样。
亏他先前还总罚她关禁闭,现在想来,张家的人要是知道了,说不定还得觉得他委屈了这宝贝疙瘩。
“孩子年纪小,心气盛,总觉得自己有本事,想独自闯一闯。”
邓布利多走到桌边,拿起张海游摊开的练功札记,“但这般不辞而别、孤身涉险,终究是太过莽撞。等找回来,是该好好教育。”
斯内普在旁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惯有的讥诮,却没说风凉话:“在学校就向来不把校规放在眼里,我原以为是没人拘得住,如今看来,是从小野惯了。”
张远山没接话。
他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时,脸上的怒色已经压下去了大半,只剩一片冷沉的利落。
多年的族务处理下来,越是急的时候,他越稳。
慌没用,怒也没用,得先把人找回来,到了眼皮子底下的时候再说。
他扬声喊来张奇,“去订最快回国的船票,不用等,明天一早就走。英国这边的四个护卫,留两个继续查港口的出入境记录,剩下两个跟我一起回去。”
“还有,马上传令回族里,国内所有分点全部动起来。所有码头、火车站、长途汽车站,还有各地的古玩市场,挨个暗查,不许大张旗鼓,绝对不能惊动汪家的眼线。”
张奇低着头一一应下,转身快步下去安排了。
屋里一下静了下来,窗外的雪还在下,打在玻璃上沙沙地响。
张远山心里又气又怕,气她胆大包天不知深浅,怕她一个人在外头受委屈、遇危险。
邓布利多和斯内普对视一眼,都没再多言。
接下来的事情,不是他们两个霍格沃茨的教授能插手的。
此刻能做的,也只有等着消息,盼着那个逃学的学生,能平平安安被找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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