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闭着眼睛说完那句“老夫不看”之后,整间密室陷入了深沉压抑的寂静。
那叠新政文档还安静地躺在他面前的书案上,淡金色的光芒,在竹简和帛书之间轻缓地明灭着。陆悬鱼站在书案前,双手垂在身侧,没有再去碰那叠文档,也没有再开口。
他知道,对于周礼这样的人,话说一遍便够了——周礼需要的不是更多的道理,而是更多的时间,让那些他从未接触过的、带着人间烟火气息的事实,在这间密不透风的密室里慢慢沉淀、慢慢发酵、慢慢地从一块他拒绝触碰的石头,变成一根他拔不掉的刺。
但周礼没有给他时间。这个守了数千年“不变”的老儒在闭上眼睛之后,仅仅过了几息,便重新睁开了双眼。
这一次,他眼中那层暗金色光晕不再是凝固的——它们在动,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奏缓缓旋转,像是一台被尘封了数千年从未启动过的古老机括,终于在这一刻被触发了。他看着陆悬鱼,目光依旧是那种冷漠的注视,但在这平静之下,陆悬鱼的通神之境感知到了一丝危险的波动——是一种更加原始、也更加不容置疑的东西。
规则本身在苏醒。
“你方才说,你不和老夫辩。”周礼开口了,声音依旧是那种没有起伏的语调,但他放在书案上的右手正在缓缓抬起,五指微屈,掌心朝上。他的掌心中央亮起了一点细亮刺目的紫黑色光点,光点在他掌心里极速膨胀极速旋转,
“老夫也不和你辩。老夫用这间密室里运转了数千年的规则告诉你——什么叫不可变。”
他将右手猛地一挥。那团紫黑色光点从他掌心里骤然飞出,在密室半空中炸开成无数道细密暴烈的紫黑色电弧。那些电弧和张汤在规则迷宫中释放的暗红色光刃截然不同,和墨平在秘境广场上释放的墨色光柱也不同——
它们更古老、更原始、更接近于天道本源本身被撕裂之后,露出的那种不稳定也不可抗拒的禁制之力。
每一道电弧,都是由无数条细如发丝的规则丝线编织而成,丝线表面不断地流转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符文,那些符文不是用刀刻上去的,而是以规则本身为墨、以天道本源为纸,在虚空中自行凝聚、自行流转、自行加固的。
紫黑色电弧在半空中交织、缠绕、编织,速度快密精准,不到片刻功夫,便在陆悬鱼周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囚笼。囚笼由那些细密暴烈的规则丝线直接编织而成——每一根丝线都是一条独立的“不变”法则,每一条法则都在自行发光,每一条法则都在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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