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正门的告示栏上,学生们将告示栏围得水泄不通。有几个从前是墨平崇拜者的年轻学子,在读到开篇那句“吾墨平,曾以公平之名行屠戮之实。今已知罪”时当场泪流满面。他们从少年时代便开始阅读墨平的公平法则,将那些屠村均富、统一衣食的条文奉为圭臬。如今他们奉为圭臬的作者,亲口告诉他们这些全是错的,并替他们指出了一条正确的路——这份震撼比任何说教都更加深入人心。
洛阳的几个老名士在,读到《公平论》中关于机会公平的论述后,感慨极深。他们在给陶潜的书信中写道——“墨平之变,非一人之变,乃一代思潮之变。以彼之学养与才识,若能早悟此道,何至于困于秘境数百年。”陶潜将这几封书信,摘录进了他正在编纂的《新世说补遗》中,并在按语中写了一句——“知过能改,其文亦善。此《公平论》可与孔固之《新规则草案》并列,为济世之双璧。”
谢道蕴在定稿之后用了整整一个下午,通读完全文之后,将稿件轻轻搁在石桌上,用一种认真感慨的语气说了句“此乃济世良方”。她坐在可园老槐树下,将毛笔蘸饱了墨,在石桌上铺开一张洁白的桑皮纸,不假思索地在纸面上落下了几行清秀有力的簪花小楷。
那首诗写的是——
“墨公昔年执剑行,误将屠刀作天平。
五万冤魂沉碧落,数载孤心锁寒城。
跪地始知昨日非,焚身方觉大道明。
从今不作均富论,留取人间济世名。”
她搁下笔时,纸面上的墨迹未干,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淡润温暖的光泽。
慕容冲在太极殿偏殿读完《公平论》的定稿后,沉默良久。然后他从御案后站起身来,提笔亲自拟了一道诏书——将《公平论》列入科举考试必考内容,与孔固的《新规则草案》、陶潜的《新桃花源记》并列为新学三大经典。
他在诏书中写道——“公平者,非一人之公平,乃天下之公平。此《公平论》乃墨平以血泪所著,其辞虽浅,其义至深。凡我大燕士子,皆当熟读深思,以知公平之真义。”诏书下达之后,洛阳太学和各郡县学宫立刻调整了课纲,将《公平论》全文编入教材。
那些曾经在墨平极端思想影响下,成长起来的年轻一代,如今在学堂里读到的,不是他从前那些屠村均富的公平法则,而是他亲手写的“公平非平均,乃各得其所”。
墨平于邺城南市讲坛每月讲学一次。
讲坛设在慈善堂旁边新辟的一处小广场上,几棵新移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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