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的小商贩,有的报名参加了周浚组织的水利工程以工代赈。
其中有个在村口蹲了很久的年轻人,在被问到为什么要放下武器时,极诚实地回答——他以前觉得墨师说的对,因为他也饿过肚子也被人欺负过。现在连墨师自己都说他错了,那他大概是真错了。虽然他现在还是不太懂,但他想试试另一条路,看看那条路到底能不能走通。
不再盲从极端思想的人越来越多。从信都到洛阳,从幽州到江南,那些曾经被极端均富思想渗透过的地方,在墨平悔改的消息传开之后,陆续出现了自我纠偏的迹象。周浚在汇总各地呈报上来的治安数据时,发现了一个显著的变化——过去好几个月内,多地与极端均富相关的暴力案件数量,骤然下降到几乎为零。
他在可园对着这份数据感慨,以前总以为要靠抓人才能清除极端思想,如今才知道,真正能让人醒悟的不是监狱,是真实的故事——墨先生从跪在慈善堂院子里那一刻起,用他亲手摧毁的理想国告诉所有人:
以绝对公平为名走极端,只会通往地狱。
陆悬鱼与墨平共拟《公平论》的想法,是在墨平处理完信都那次阀门拉拢事件之后的一个深夜,在可园老槐树下忽然提出来的。当时陆悬鱼将各地上报的思潮消退情况汇总给墨平看,墨平看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不自信地说了一句——他以前用屠刀和规则将错误的思想强加给那些人,如今他跪下了、悔改了、散尽了神力,那些人便也跟着散了。可他总不能只破不立——他得告诉那些曾经追随过他、如今还在迷惘中的人,什么是真正的公平。
陆悬鱼当即让谢道蕴取来笔墨纸砚,就在老槐树下的石桌上铺开一张空白的桑皮纸。他说他和墨平共同署名,将公平的真正含义,整理成一篇系统的理论文章,以最通俗易懂的语言,将它写成白皮书——
不是墨家学宫那些晦涩难懂的经文,也不是朝廷公文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官方口吻,而是让每一个在田间地头干活的农夫、在南市摆摊的小贩、在学堂念书的孩子都能读懂。
墨平犹豫了好一会儿,他这辈子写了无数篇关于公平的论述——但那些论述,每一篇都是错的。如今要重新以正确的方式写同一个题目,他有权利写吗。
陆悬鱼将毛笔蘸饱了墨塞进他手里,说不是以理论家的身份写——是以一个犯过错、跪过地、流过泪、如今正在用余生赎罪的老人的身份写。
这份重量,任何学富五车的理论家都写不出来。
墨平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