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曲星君往前迈了一步,战靴踏在玉砖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他将战斧往地上重重一顿,抱拳行礼,声音依旧是那种沉稳的武将口吻。
“末将愿率天兵再剿邺城。此番不比上次——上次比干以一人之力硬扛末将数百天兵,又以封印封住了飞升池,方使天枢院无功而返。如今比干已陨落,陆悬鱼身边再无天仙级别战力。他本人修为不过文财五阶通神之境,末将率数千精锐,以劫雷阵困之,必能将其擒获。”
文曲星君从左侧班中缓缓走出,手持玉笏朝太白金星行了一礼。他的声音依旧温润平稳,和他在任何一次议事中发言时一模一样,但这一次他说话时的措辞,明显比任何时候都更加谨慎也更加直接。
“首座,末官以为不可。末官方才仔细核查了陆悬鱼从建武元年至今的全部案卷。他从厉渊到张汤,猎杀每一位堕落财神都有第十九届老儒的日记为依据。
天枢院若要以武力缉拿他,必须回答一个前提性的问题——他到底犯了哪一条天规?他从未正面违抗过天规,从未以神力直接攻击天庭,从未在公开场合否认天枢院的合法性。他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天规的字面意义之内,找到了可以援引的条款。
此子最危险的地方也恰恰在于此——他每次都在天规的字面意义之内行事,却屡屡触及天规的底线,但字面意义便是字面意义,底线便是底线,两者不是同一回事。比干之死已令三界哗然,张汤的公审更是将天枢院旧规中的漏洞暴露在三界面前。
此时再以武力围剿一个,从未正面违抗过天规的凡人,即便将他擒获,也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
太白金星的右手食指在令戒上敲了好几下,转过身,冷冷地看着文曲星君,语气骤然拔高了几分。
“他干扰三界秩序便是大罪。文曲,你方才说天规有守正与唯心两派,老夫今天便当着众神的面,把这几千年来慢慢形成的渊源讲清楚。
守正派认为,天规的字面意义便是天规的全部——字面怎么写,执法者便怎么执行。唯心派则认为,天规的精神高于天规的字面——若字面和天道精神相悖,便应修改字面以符合天道精神。
这两派之分歧,比干在世时便已存在。比干在云栖阁坐了三千年,修为一年不如一年,便是因为他在封神之战中,被纣王剖心之后失去了守正派所要求的‘字面依据’。天规规定,财神须有七窍玲珑之心方能发挥全部神力,比干没有心,所以他按照天规的字面意义,便不是一个完整的财神——这便是守正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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