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木匠。
他们绕过木工坊,继续沿着地图标注的金色虚线朝秘境中心走去。越往深处走,周围的景象便越加规整也越加压抑。
果园里的果树从几十棵变成了数百棵,农田里的庄稼从几十亩变成了几百亩,村落的规模越来越大,但村落中的每一个农人、每一个妇人、每一个孩童、每一个工匠——全都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沉闷压抑整齐的脚步声,不是巡逻队在走路,而是某种更加机械、也更加庞大的东西在移动。他拉着崔钰和云团闪到一座磨坊侧面的阴影中,借着磨坊墙角堆放着的、几捆同样长短同样粗细的柴火堆隐藏身形。
一队公平执法队正从主路上经过。执法队员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劲装,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根同样长度的青铜短棍,步伐整齐一致。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目光直视前方,每一步的步幅都完全相同。
队伍末尾押着一个人,被反绑着双手,身上那件灰褐色粗布短褐有好几处被撕破的裂口,裂口边缘处还残留着淡暗的血迹。他的表情和那些农人一模一样——标准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恐惧,没有挣扎。
执法队押着他朝广场方向走去,陆悬鱼从柴火堆的缝隙中望着他们的背影。
“墨平在广场公审他。这个人大概触犯了公平法则中的某一条。”
“或许只是少打了一把锄头,或者多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崔钰点了点头。
“如何破之?”
“需寻墨平本人。”崔钰将目光从执法队消失的方向收回,缓缓开口,“这里所有的幻象——田园、村落、铁匠铺、织坊、学堂、医馆、磨坊、公平执法队——都是从墨平的执念中衍生出来的。墨平是这座失落秘境的核心枢纽,是所有这些规则和幻象的来源。
光用破障符只能暂时抵御幻象,无法破解整座秘境的规则结界。你必须找到墨平本人,他才是这所有规则的执剑人。不管用什么方法——辩论、证据、感化——只有让他自己意识到这套规则的问题所在,秘境才能被真正解开。”
云团从磨坊的阴影中探出脑袋,将鼻子贴在地面上,仔细专注地嗅了好一会儿。它体内的通界石碎片,正在以越来越快的频率振动,和墨平本人身上,那股极古老极浓烈的财神本源之力,产生了极强烈的共鸣——
所有幻象都是从墨平的执念中衍生出来的,这些幻象在整座秘境中无处不在,但其中有一道气息,比其他所有气息都更加凝练也更加纯粹。那道气息便是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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