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生存标准上,然后在这个标准上刻下了“公平”两个字。
他们沿着廊桥走到尽头,从另一端的桥头下来。
崔钰回身将一枚破障符贴在桥头最后一尊铜兽的底座上,将廊桥入口暂时封住,以防那些铜兽在他们深入秘境之后重新激活。然后三人按地图上标注的金色虚线方向,沿着田园幻境最边缘的几处暗角继续朝秘境中心走去。
沿途所见,皆是一片又一片整齐划一的田野,几座排列得一丝不苟的村落,以及那些在田间劳作的农人、在溪边浣衣的妇人、在村口传递藤球的孩童。
一切都和他们昨天刚踏入光门时看到的一模一样——同样的衣服,同样的饭食,同样的微笑,同样的步伐。他们在边缘暗角穿行时,几乎避开了所有巡逻的规则执行者,只在经过一处极偏僻的溪涧时,被迫从溪水中涉水而过。
深入秘境中心的过程中,陆悬鱼开始注意到,有一些比标准化微笑更让人不寒而栗的细节。
他们路过一座铁匠铺——铺子里的铁匠正在打铁。他的动作熟练精准,每一锤的力道都完全相同,每一锤的落点都分毫不差,每一锤的间隔都精确到了同样的频率。但他打的永远是同一样东西——一把尺寸和重量完全相同的锄头。铁匠铺角落里堆着上百把这样的锄头,每一把都一模一样,没有任何差异。
铁匠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专注认真地盯着自己手中的铁锤,但他打铁不是为了满足任何人的需要——没有任何农人会来取这些锄头,因为每个农人家里都已经有了同样的锄头。
他只是在不停地打,因为规则规定他每天必须打多少把锄头。
他们路过一座窑场——窑场里的陶工正在拉坯。他拉的每一只陶碗都是同样的形状、同样的尺寸、同样的厚度。他拉坯的动作和铁匠打铁的动作一样精准而麻木,每拉完一只便将湿坯放在旁边的木架上,木架上已经摆了满满当当的同样的陶碗。窑场角落里也堆着上百只烧好的陶碗,同样没有任何差别。
他们路过一座织坊——织坊里的妇人正在织布。织机的踏板以同样的节奏上下翻飞,梭子在经线之间来回穿行,织出来的布都是同样的灰褐色,同样的粗布材质,同样的没有任何花纹和装饰。织坊墙角堆着成捆成捆的同样的布匹,所有布匹都是同样的尺寸,每一匹布都恰好够做一套衣服。
他们路过一座学堂——学堂里的孩子们正在读书。他们读的是同一本书,念的是同一篇文章,念的节奏和语调完全相同。教书先生坐在讲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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