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没有笑声,没有喊叫声,没有追逐打闹——只是机械地按顺序将藤球传给下一个人。
村口旁有一口大水井,井台是整块青石凿成的,青石的纹理和他在庐山见过的一模一样。一个老农正从井中打水,他用同样的木桶、同样的麻绳,以同样的姿势将水桶缓缓摇上来,然后将水分成同样的分量倒进几只同样的木盆里,分给几个同样排队等候的妇人。那些妇人接过水盆时的动作、端水的姿势、道谢的语调,全都一模一样。
陆悬鱼意识到,在这座村落里每一个人都穿同样的衣服,吃同样的饭食,住同样的房屋,用同样的工具。没有贫富之分,没有贵贱之别,所有的人——农人、妇人、孩童、老人——都被同一种规则规范着,连他们走路的步伐、说话的音量、微笑的幅度,都被严格规定了同样的标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拦住一个扛着锄头从田里走回来的中年农人,拱手问道:
“敢问这位大哥,此地是墨守之堡吗?墨平先生可在此处?”
那农人停下脚步,转过头看着他,咧嘴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连牙齿的排列都像是用尺子量过的。他说此地是墨守之堡,墨先生住在城中央的均富殿,外人要见墨先生需先去公平司登记,登记之后按规矩排队等候,轮到时会通知。
他说这些话时语调完全没有任何起伏,每一个字都咬得清楚均匀,像是在背诵一篇早已写好的章程。说完他朝陆悬鱼点了点头,扛着锄头继续朝村里走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的步幅都完全相同。
陆悬鱼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注意到那个农人扛锄头的姿势——左肩,右手扶在锄柄上约三分之一的位置,虎口朝前。他等那农人走远了,又看到一个同样扛着锄头的农人从田里走回来,同样的左肩,同样的右手扶在三分之一处,同样的虎口朝前。
他看了好几个农人,全都是如此——他们扛锄头的姿势、走路的步伐、点头的幅度,全都一模一样。那不是巧合,是被某种规则强制规定了标准姿势。他们不是在生活——
他们是在执行程序。
“人人面无表情,眼神麻木。”
陆悬鱼将目光从那些面无表情的农人身上收回,转头对崔钰说,“他们的微笑都是标准的,说话的语调都是标准的,连走路的步幅都是标准的。这不是公平,这是把活人做成了同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陶俑。”
崔钰将手中的符纸收起,指着那口井边还在排队分水的几个妇人说:“她们连道谢的动作都分毫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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