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天门的瑰丽,陆悬鱼第一次入天界时便已见识过。
那座由整块羊脂白玉雕成的巨大牌坊高约九丈,宽约六丈,两根坊柱粗得要三人合抱才能围住,柱身上雕刻着从天地初分到三界确立的整套创世图景——
清气上升、浊气下沉、煞气游走、三界初分、三十六重天依次形成、天庭建立、财神代理人制度确立——
每一个场景都雕刻得栩栩如生,人物的衣袂、飞禽的羽毛、宫殿的飞檐、云海的波纹,无不精雕细琢。
坊楣上以古朴雄浑的篆书刻着“南天门”三个大字,三个字不知刻了多少年,笔画中沉淀着岁月的痕迹,在清光下泛着沉沉的古铜色光泽,和坊柱的玉白色形成鲜明对比。
牌坊两侧各站着一排身披金甲、手持长戟的天兵,每一位都身高过丈,金甲在清光下反射出耀眼的金光,头盔覆面只露出一双幽蓝色的眼睛。
但此刻的南天门和往日有些不同——守门的金甲神将们,看到陆悬鱼从飞升池方向走过来时,不再像从前那样,用例行公事的目光审视他的身份,而是同时将长戟顿地,戟杆在白玉地面上发出一声整齐划一的沉闷回响,朝他微微颔首。
张汤公审的消息早已传遍天界各处,连南天门的守军都知道,这个穿青色长衫的凡人魂魄,在天界监狱最深层独自破了张汤的律法游戏,替数千冤魂平反了延宕数百年的冤狱。
天界最重军功和法理,陆悬鱼在天界监狱中所做的事,既是对不公律法的纠正,也是对天界审判体系的一次重塑,这份功绩在他们眼中已足以赢得尊重。
值日仙官早已等在牌坊下方。
他不是陆悬鱼之前见过的那几位,而是一个年轻清秀的白衣仙官,面容温润如玉,腰间挂着一枚刻着“值日”二字的玉牌。他的衣袍是淡透的天青色,袍面上绣着细密的云纹,在清光映照下泛着若有若无的银白色光泽。
他见到陆悬鱼便主动迎上前来,拱手行礼时袖口在清光中轻轻飘拂。
“陆先生,小仙奉赵公明前辈之命在此等候。赵前辈已在传讯玉符中将此次接引的所有细节交代得清清楚楚。”
他的声音清朗,说话时吐字不急不缓,有一种天界仙官特有的从容和温润,
“先生此番是以通界之主的身份在天界完成公审。按天规,通界之主的魂魄出入天界,不再需要额外通关文书。南天门的身份验证法阵已更新了先生的气息烙印——日后先生若再来天界,只需持通界石碎片,在南天门前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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