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来害我的人证是伪造的’,这两套标准在逻辑上不可能同时成立。他辩无可辩,便认了罪。”
慕容冲听完这番话,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将面前那叠关于大燕律法修订的旧折子从案角拿过来,翻开看了几页,又合上推到一旁。
他从御案后站起来,走到殿中那面巨大的大燕疆域图前,背对着陆悬鱼,用一种认真郑重的语调开口。
“鱼兄,你和张汤斗了那么久,朕只问你一件事——腹诽之罪,心中不满即为罪,无实证而杀人。大燕律法中也有类似的条款。有些地方官为了巴结朝廷、显示自己能治,便将百姓在私下里发几句牢骚的行为以‘谤官’之罪逮捕下狱。
朕在并州见过这种案子,在幽州也见过。朕在想——这些条款,是不是也该改一改了?”
陆悬鱼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慕容冲身侧,也将目光落在那幅疆域图上。图上的大燕疆土从雁门关一直延伸到长江南岸,每一个州郡的边界都用朱砂细细勾出,山川河流的走向标注得清清楚楚。
“陛下,臣在天界监狱最深处见过张汤的亲笔判词。他将一个名叫颜异的大司农以腹诽罪处死——颜异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任何一个字,只是在宾客批评朝政时微笑了一下。就这一个微笑,张汤以腹诽罪将他打入诏狱,处斩。
臣在规则迷宫里读到这份判词时,后背发凉——因为臣知道,大燕的‘谤官’之罪和张汤的腹诽之罪,在本质上是同一回事:执法者不需要提供任何实证,只需要认定被告‘心中有不满’,便可以合法地将其定罪。陛下,这不是律法,这是暴政。”
慕容冲将右手按在疆域图上邺城的位置,食指在“邺城”二字上摩挲了好几圈。他看着那片被他亲手从王导手中夺回、又在天兵围城时和陆悬鱼并肩守住的城池,沉默了很久很久。他转过身来看着陆悬鱼,那双年轻的眼中闪过一道坚定的光芒。
“改。大燕建国这么多年了,那些战时留下来的苛法,至今没有彻底清理过。朕命你牵头,以你在天界监狱亲眼见证的那些法律漏洞为鉴,会同周浚和谢道蕴,重新修订大燕律法。那些腹诽之类的不公律条,一条都不许留。尽快能把新法的草案呈上来。”
“给臣数月时间。天界监狱中张汤留下的漏洞,臣已逐条记录在案;谢道韫那边新商法推行的经验也可直接参照。数月之内,臣必呈上新法草案。”
陆悬鱼拱手答道。
大燕律法的修订工作在五月末正式启动。
陆悬鱼以通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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