¼Œ和湖畔那几棵百年老柳的枝条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和数月前他第一次灵魂出窍时,看到的景象一模一样。然后他无声地落回了永宁坊侯府密室。
密室里安神香的青烟还在袅袅升腾。崔钰从蒲团上站起身来,那双总是平静如古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淡微的安心。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将密室铁门无声地推开,然后便退了出去,在门口等着。
陆悬鱼走到矮榻前,将自己的魂魄重新沉入肉身。那种感觉和从前一样——像是穿上一件放了很久的旧衣裳,衣裳的每一个褶皱都还在,但穿上去之后,整个人便重新变得完整而踏实。
他睁开眼睛,活动了一下略微僵硬的脖颈和手腕,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虎口上项武长戟震裂的旧伤疤还在,指尖上被张汤暗红色光刃割裂的细微裂痕也还在,但通神之境的财神之气,正在经脉中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沉稳和流畅自行运转。
他站起身来,云团从矮榻旁一跃而起,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膝盖。他弯腰拍了拍云团的脑袋,然后推开密室铁门走了出去。
陆悬鱼回到侯府之后休整了小半日,便带着那叠文书入宫向慕容冲禀报。慕容冲在太极殿偏殿召见了他。
偏殿里阳光正好,殿角的铜鹤香炉里燃着御用的龙涎香,青烟在晨光中袅袅升腾。
慕容冲坐在御案后面,面前还摊着几份刚从雁门关送来的军情通报,和一份关于四象风水阵工程进度的文书。他的面容比陆悬鱼离开时又成熟了几分,眉宇之间,那种年轻帝王特有的锐气,已渐渐沉淀为更沉稳也更笃定的从容。
“鱼兄,你这次在天界待了这么久——朕每日看周浚呈上来的简报,都说你肉身还在密室里躺着,云团在门口寸步不离。怎么,张汤那老匹夫比孔固还难对付?”
慕容冲将手中的朱笔搁在笔山上,示意陆悬鱼,在御案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孔固是礼法僵化,张汤是律法杀人,两者执念不同。孔固是被自己的规矩困住了自己,张汤是用自己的规矩去困别人。破孔固的礼法囚笼,靠的是权变之道和人间苦难的证据;破张汤的规则迷宫,靠的是法律逻辑本身——他在同一部律法中,写下了两套截然相反的定罪标准,想重判谁便用‘盗心定罪’,想轻判谁便用‘盗物定罪’。
臣将他亲笔写的判词一条条比对,再将他自己的结局——他被政敌以同样的腹诽之罪反噬、最终在狱中自杀——摆在他面前。
他无法同时主张‘我提供的人证是真实的’和‘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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