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原始暴烈的、被逼到了退无可退之后,从执念最深处同时迸发出来的狂怒。
他不能接受这个结果。他在这间囚室里独自审了自己数百年,用无数条辩护条款将自己层层包裹,从来没有人能走到这一步。
陆悬鱼不但走到了,还当着他的面将他的辩护体系从核心处一指点碎。他不能接受。他可以接受死在武帝的诏狱里,可以接受被政敌以同样的腹诽之罪反噬,可以接受在史书上被写进《酷吏列传》遗臭万年。
但他不能接受被一个杂货铺出身的凡人,在律法游戏里正面击败。
“老夫不认!”
他的声音嘶哑而暴烈,和方才那种冷峻平稳的公堂口吻判若两人。
他将右手高高举起,五指在虚空中猛地一抓——那些已经碎裂的暗红色文字砖碎片,在虚空中同时重新亮了起来,化作无数道细密暴烈的暗红色电弧。
电弧从天而起,将整座圆形石室照得一片暗红,紧接着他体内残存的财神本源之力——第六届财神的余焰——全部涌了出来。
那不是他在规则迷宫中,用来编织辩护条款的那种冷静而精密的执念之力,而是他在长安诏狱公堂上面对拒不认罪的犯人时,用来强行镇压一切反抗的、最原始也最残暴的力量。
暗红色的电弧在半空中疯狂汇聚、膨胀、压缩,以万钧之势朝陆悬鱼头顶压下来。
他要强行镇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凡人。
暗红色的电弧压下时,陆悬鱼立刻运起通神之境的财神之气,在身前布下一道淡金色的光罩。但他的修为在方才破解规则迷宫时,已消耗大半,光罩在那些暴烈的暗红色电弧冲击下剧烈地颤抖着,好几道裂纹从光罩顶部同时延伸到底部边缘。
就在光罩即将碎裂的那一瞬间,囚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了。被一只穿着黑金战靴的脚以万钧之力直接踹飞的。
铁门从门框上脱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囚室内侧的暗红色文字墙壁上,将那些已经被陆悬鱼震出了无数道裂缝的文字砖砸得四分五裂。赵公明持铁鞭大步闯入,猛虎铁鞭横在身前,暗金色的战气从鞭身上骤然炸开,化作一头巨大的黑虎虚影。
黑虎昂首咆哮,虎爪踏在虚空中,将那些正在朝陆悬鱼头顶压下去的暗红色电弧,全部挡在陆悬鱼身前不到三尺的地方。
电弧打在黑虎虚影上,炸开无数道暗红色火花,黑虎纹丝不动。
“张汤!”赵公明的声音震得整间囚室都在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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