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沉入识海深处。
他的呼吸渐渐放缓,心跳从急促恢复到平稳,周身那层淡金色的护体光膜,在暗红色的文字光芒映照下轻轻明灭。
他以望气诀探规则核心,将自己从踏进这座迷宫以来,所见到的每一条辩护条款在识海中铺展开来,师丹案的判词原文、女婿之父案的免死判词、“诬告反坐”条款和“自诬其罪”条款之间的矛盾、“刑讯逼供”条款和“妨害司法”条款之间的咬合关系、“律法乃天道”条款和“律法不禁人情”条款之间的自相矛盾……
所有这些条款,被望气诀一层层剥离了表面的文字逻辑,露出了其背后隐藏着的、张汤用半生时间反复加固、反复自我论证、反复在自审中、替自己辩护的那套执法者逻辑。
赵公明在囚室外已经等得极不耐烦了。
他将猛虎铁鞭从肩上放下来,双手握住鞭柄,在黑曜石地面上重重一顿。他想踹开门冲进去,把陆悬鱼从那个什么破迷宫拉出来——什么律法游戏,什么三日之约,在赵公明看来都是狗屁。
张汤自己严刑逼供判了那么多冤案,如今反过来倒要求挑战者遵守他定的规矩。
但他的手刚按到铁鞭上,一直蹲在牢门口的云团便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坚决的低吼,那双金色的眼睛死死盯着他握着铁鞭的手,背上的毛发根根竖起。
“你这个小家伙……”
赵公明和云团对视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将铁鞭往地上一顿,靠在黑曜石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云团重新将毛茸茸的脑袋搁在囚室门外的黑曜石地面上,竖着耳朵将耳廓紧贴在那些暗红色的文字砖上,一动不动地听着里面的动静。它能感知到主人在那些冷冰冰的辩护条款,和密密麻麻的判词之间一步步地往前推进——
每一步都稳重坚定,和他在古战场上走向项武的点将台时一模一样,和他在典籍库里走向孔固的青玉书案时一模一样。它不懂律法,但它能感知到主人此刻的心跳,比任何时候都更加平稳也更加有力。
陆悬鱼缓缓睁开眼睛。
他花了很长时间,将自己在识海中梳理出来的那些条款和矛盾一条一条地对照、比对、拆解,他的目光不再看向脚下那些密密麻麻铺展开来的法律陷阱,也不再看向两侧墙壁上那些还在飞速流转的辩护条款。
他的目光直接落在了迷宫最深处、那枚暗红色光球正中央的黑色裂缝上。他知道规则漏洞在什么地方了。
不是一条具体的条款,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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