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外围的、互相咬合互相支撑的辩护逻辑。
而他刚闪过又一轮新的法律,陷阱已在脚下铺开——墙壁上的条款中,列出了张汤当年判师丹案时所写的判词原文,判词中写明师丹走私铁器通敌匈奴其罪当斩。
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中找出某一个字、某一个词或某一条引用条款中的漏洞,并当场指出。他看了一会儿,发现自己若直接攻击判词中的某一个字,迷宫便会自动激活另一侧墙壁上刻着的“判词既出不可改”条款,将他刚才的攻击行为判定为“恶意曲解律法”,以“妨害司法”之名施加刑罚。
他若改用另一种思路——不攻击判词文字本身,而是质疑判词所引用的那条律法本身不公,迷宫便会又激活另一面墙壁上刻着的“律法乃天道”条款,将他刚才的质疑行为判定为“质疑天道”,同样施加刑罚。
他的每一步都踩在陷阱上,每一步都伴随着新的律法考验,和新的刑罚风险。他的面色已经开始有些发白,但目光依旧稳沉坚定。
他站在这片由律法文字构筑的冰冷世界里,独自一人,没有援兵,没有退路,只有自己的通神之境修为和怀中那本老儒日记、那片通界石碎片。
张汤站在规则迷宫正中央的书案前,负手而立。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陆悬鱼在迷宫中的每一步移动、每一次停顿、每一次与辩护条款的直接交锋。他看到陆悬鱼被困在“诬告反坐”,和“自诬其罪”之间的矛盾中进退两难,看到他刚破解了“刑讯逼供”条款便被“妨害司法”条款缠住,看到他每一步都走得极艰难极缓慢。
他的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此迷宫乃天规所化,无人可破。老夫在典籍库里与孔固论战数十场,孔固虽是礼学大宗,论律法之精却不如老夫。他那些礼法文字编织的囚笼,靠的是僵化和封闭;
老夫这座迷宫靠的是逻辑和法理——每一条规则都环环相扣,每一处陷阱都互为支撑,每一条出口都是另一条死路的入口。你以为靠你那几手从人间带过来的权变之道便能破老夫的迷宫?
你以为靠通界石碎片上的天道律令,便能替老夫的汉律定罪?告诉你——律法是老夫一笔一划写出来的,每一笔都有法可依,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你若执意要攻击师丹案这个突破口,老夫的辩护迷宫,便有一千种规则来应对你的攻击。”
陆悬鱼没有回答。
他站在那片被他清出来的小小安全区里,缓缓闭上了眼睛,将通神之境的感知力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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