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她只是一个每天在后院里洗衣做饭做针线的普通少女。
他们都很穷,但他们都以为日子会一直这样过下去。
那天傍晚他收完摊回来,发现杂货铺的大门敞开着,屋里悄无声息。他喊着姐姐的名字穿过堂屋、穿过厨房、穿过后院,把三间屋子来回找了两遍,嗓子喊哑了也没有人应。最后他在堂屋的桌子上发现了这只香囊。
他把香囊拿起来的时候,香囊沉甸甸的,里面除了花瓣和艾叶,还夹着一张叠成小方胜的纸。他当时没有心思看纸上写了什么,因为刚放下香囊便在桌子下面发现了一张对折的字条,字条上是姐姐歪歪扭扭的字迹——
“弟:姐被卖到信都一户人家做婢,换了二十两银子还债。你自己好好过日子,别找姐。姐没用,没能帮你撑住这个家。弟当自强,勿念。”
他知道姐姐已经走了很久了——字条是下午写的,墨迹早已干透了。他没有二十两银子,就算把杂货铺连房子带存货全部卖掉,也只能凑出十两出头。
姐姐用自己还了这笔债,保住了杂货铺,保住了他住的地方,保住了父亲留下的最后一点家业。她把家里最后一碗粥倒在了他的碗里,自己走了。
她在字条上说了两句话,一句是“姐没用”,一句是“弟当自强”。
这两句话从那天起就刻在了他的心上。
“姐。”他低低地唤了一声。这一声极轻极轻,和在太原天牢里那个抱着头哭的夜晚一模一样,和在书房里从枕下取出香囊独自垂泪的那个深夜一模一样。
泪水从他紧闭的眼角无声地滑落,滴在香囊褪色的布面上,滴在那朵歪歪扭扭的兰花上。
窗外的月光洒在石榴树的枝叶上,将满树猩红的花朵染成了一层淡淡的银白色。夜风从窗棂间涌进来,吹得书案上的竹纸沙沙作响。他的心中乱成了一团麻。
规则迷宫的暗红色文字还在他身后无声地流转,张汤还站在光球前等着他出招。但他此刻完全无法将思绪从这只香囊上移开。
那种失去至亲的痛,那种在童年时代被命运狠狠碾碎的无力感,那种他以为自己早就用无数场战斗,和无数条新规矩压到了识海最深处的脆弱,此刻全部被那句“律法不禁人情”从封印中唤醒,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撕成了两半。
一半是第二十届财神代理人,是通界之主,是那个在《正天道书》中立誓不平天道不罢休的陆悬鱼。另一半是那个在平安巷旧杂货铺后院里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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