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缓缓点了点头。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个结果。
然后,她看到了周鹤龄。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
“他有话跟你说。”陈默说,“关于门后的事。关于……一把钥匙。”
周鹤龄走上前,蹲下身,平视着林月的眼睛。他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是在面对一件易碎的瓷器。
“孩子,”他说,“我需要你的一滴心头血。”
林月的眼神没有变化——她没有惊讶,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她只是静静地看着周鹤龄,像是在评估着什么。
“为什么?”
“因为林家血脉是铸造第七枚令牌的核心材料。”周鹤龄说,“没有它,我们打不开门后的终极。零虽然进去了,但他拿不到里面的东西——因为他没有第七枚令牌。但我们有机会赶在他之前。”
“为什么是我?”
周鹤龄沉默了片刻。
“因为七十年前,我的师父也用了他的一滴心头血,铸造了第一枚令牌。”他说,“他是你的曾祖父。”
林月的瞳孔微微收缩。
“你长得很像她。”周鹤龄说,声音很轻,“你的曾祖母——我的师母。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差点以为是她回来了。一样的眉眼,一样的倔强,一样的宁死也不肯低头的固执。”
林月的手指微微颤抖了一下。
洞穴中再次陷入了沉默。那沉默不像之前那样紧张,而是一种沉重的、像是承载了七十年历史的寂静。
林月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贴在青铜门上,献出了自己的血脉。她能感觉到体内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恐惧,不是抗拒,而是一种像是血脉本身的记忆,在提醒她,她属于这里,属于这扇门,属于这条道路。
她想起了母亲讲过的那些故事。原来都是真的。这不是选择,是宿命。
她抬起头,看向那扇敞开的门。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未知的远方。
她不知道那里面有什么。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活着出来。但她知道,她已经走到了这里,没有理由停下来。
“好。”她说。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
陈默没有说话,只是将林月扶得更稳了一些,手指微微收紧,又缓缓松开。
林月转头看向陈默,补了一句:“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我死了,你别停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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