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他发现自己做不到。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林家的后人死在面前——就像七十年前,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父死在那扇门前一样。
历史不能重演。
他叹了口气。那声叹息很轻,但在空旷的洞穴中像一声雷鸣。
他将钥匙插入了那个孔洞。
咔嗒。
那声音很清脆,像锁芯转动的声音。但在那一瞬间,整个洞穴都安静了——风声停了,呼吸声停了,心跳声也停了。
秦风的身体猛地一震。那些青色纹路爆发出刺目光芒,他感到钥匙插入门孔的瞬间,整个洞穴的能量场发生了剧烈变化——像是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更古老,更原始,像一头沉睡亿万年的巨兽终于睁开了眼睛。
然后,门发出了光芒。不是从门缝中透出的,而是从门本身发出的——整扇门都在发光,从底部到顶部,每一寸青铜表面都流淌着金色光芒。那些浮雕变得鲜活,像是要从门上挣脱出来。
门,完全打开了。
金色光芒从门后涌出,像一场金色洪水瞬间淹没整个洞穴。所有人都被那光芒吞没,视野中只有无边无际的金色。那光芒温暖而沉重,带着生命本身的气息,冲刷着每一个人的身体和灵魂。
然后,光芒消散了。
门敞开着。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通向无尽的远方。两壁上镶嵌着发光宝石,照亮了前方的路。地面由白色石材铺成,光滑如镜,反射着金色光芒。
林月的手从门上滑落。那股吸力在一瞬间消失了,像被切断的绳索。她的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
陈默抱住了她。他将脸颊贴在她的头发上,闻到她发丝间熟悉的气味。在昆仑虚的日日夜夜,他从未注意过这个气味。但现在,它让他感到安心。
她还活着。心脏还在跳动,虽然微弱。呼吸很浅,但她在呼吸。脸色依然苍白,但已有了一丝血色。她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眼皮也在轻轻颤动,仿佛正在努力从昏迷中挣脱。
陈默将她搂得更紧了些。
他抬起头,看向周鹤龄。
周鹤龄站在门前,看着那条甬道,眼神中带着怀念、恐惧,又或是如释重负。他的右手还保持着插入钥匙的姿势。
“钥匙已经用了。门已经开了。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他转过身,看向零。
零站在不远处,一动不动。面具对着那扇敞开的门,像在凝视门后的世界。那只抬起的手已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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