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图啥啊?他既然有这脑子,能写出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肯好好写出来让别人夸?汉人不是最爱惜名声、最想留名青史么?”
“哈...野利青啊野利青,你算是问到点子上了!”
李昊忽然笑出了声,带着一种只有少年英雄之间才能相互理解的痛快与欣赏。
“这就是顾子珩这个人,最有意思的地方啊!”
“你不知道,汉人的儒林学派,那些大儒名宿们,如今提起此事,那可是捶胸顿足啊,痛心疾首地说,这顾子珩,明明生就了一副绝世的诗肠,明明手中握着一支足以成为千古名家、足以在文坛封圣的笔!”
“可他偏偏不肯好好做学问,偏偏要把这些绝世文章弃如敝履!他放着注定名垂青史的诗仙不当,非要跑去招兵买马打仗,跑去当一个满手血腥的一方诸侯!不知多少人感叹一声这是大乾文坛乃至天下最大的憾事和悲哀,也就只能收集起来,出了这本能让人越读越扼腕叹息的《未竟集》。”
李昊说到此处,突地站起身来。
“可我偏偏觉得,这,才是他顾怀最可怕、最厉害的地方!”
“他明明可以靠着一支笔,舒舒服服地让万万人敬仰,名垂汉人青史,可他偏偏选了最难最血腥的一条路!”
“他厌烦了这乱世,便要用刀剑,去改一改这天下的规矩!去争一条属于他自己的通天大道!”
“一个人,如果连千古留名、文道封圣这种诱惑,都能毫不在意地随手抛弃,你说,他的心智,得可怕到了什么地步?!”
野利青听着这番慷慨激昂,虽然依然有些地方似懂非懂,但他还是似模似样、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
他跟随少主多年,其实早就习惯了少主这种,时不时就会对着南方汉人的某篇文章、或者某个人物,大发感慨的模样。
一开始,他还觉得很古怪,很不满。觉得一个肩负着党项复国大任的少主,不去苦练刀法骑术,整天捧着汉人的书本长吁短叹,这算怎么回事?
可后来,随着少主的旗帜在河西走廊一路势如破竹,随着那些曾经强大的敌人一个个倒在刀锋之下。
野利青慢慢想明白了。
少主之所以是少主,之所以能让这么多党项勇士甘愿效死,大概就是因为,少主看到的天下,和他们这些只看得到眼前牛羊和草场的人,完全不同。
少主,是天生的雄主。
想到这里。
野利青收起了闲谈的姿态,同样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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