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被锁多久?”
陈无涯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也许等到虚空之子真正降临的那一天,七狱根彻底断裂,他才能出来。也许……永远出不来。”
白莲低下头,看着掌心的殿主令。
第七根狱纹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像一颗心跳。
“那我和寒月会等到那一天。”她说。
她站起来,把殿主令系在腰间,又捡起地上那件黑袍,叠好,抱在怀里。
“我们走吧。”
“去哪?”
“去找寒月,去找救长风的办法。”白莲说,“救他出来的办法。”
陈无涯看着她,看了很久,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石阶往上走。九千九百级台阶,一级一级,走得很慢。走到第三百级的时候,白莲回头看了一眼。
渊底很深,青铜棺已经看不见了。
但她好像还能看见李长风站在那里的样子——举着殿主令,举着铁剑,回头对她笑,说“等我”。
她转回头,继续往上走。
走到渊口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荒原上空无一人,赤色的土在月光下泛着暗红的光。风从葬神渊里吹上来,很轻,像一声叹息。
白莲抱紧怀里的黑袍,往北走。
陈无涯跟在她身后,竹杖点地,一步一响。
他们没有骑马,没有雇车,就这么走着。路很长,夜很深,但他们没有停。
因为他们知道,有个人被锁在渊底,等着他们回去。
荒原的夜很冷。
白莲抱着黑袍,走了两个时辰,才看见远处有一点火光。火光在一处背风的土坡后面,被风一吹,忽明忽暗。
陈无涯也看见了。
“有人。”他压低声音。
白莲停下脚步,手按在腰间的殿主令上。第七根狱纹在她掌心里微微发烫,像一颗心跳。她没有松开。
两人慢慢靠近土坡。火光后面是一顶破旧的帐篷,帐篷门口坐着一个黑衣人,背对着他们,正在烤火。那人身形瘦削,肩膀微微塌着,像一柄被折过的剑。
白莲的呼吸停了一下。
她认得那个背影。
“寒月?”她轻声说。
黑衣人回过头。
是张寒月。
不是崖壁上那缕雾,也不是三千年前的残魂。是真正的张寒月——一身黑衣,面容清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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