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袍子是他(张寒渊)三千年前穿的,被养魂丝钉在崖壁上,烂了大半。现在袍子空荡荡地躺在地上,袖口撕裂,衣摆焦黑,像一面被烧过的旗。
“这件袍子,”张寒月说,“他穿了三千年。从进渊那天起,就没脱过。”
他弯腰,把袍子捡起来,叠好,抱在怀里。动作很慢,像捧着一件易碎的瓷器。
“他最后说了什么?”他问白莲。
“他说‘等我’。”
张寒月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三人围着火堆坐下。陈无涯从行囊里取出干粮和水,分给两人。白莲吃了一点,吃不下去。张寒月更是一口没动,只是抱着那件黑袍,看着火。
“血煞盟知道葬神渊的事吗?”陈无涯忽然问。
“应该还不知道。”张寒月说,“养魂丝断的时候,我感觉到血煞盟那边有一瞬间的震动,但他们隔着太远,具体发生了什么,他们查不到。不过……”
他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
“虚空之子的神念被重新封回去,血煞盟一定会察觉到。”张寒月说,“他们养了三千年,就等那一缕神念出来。现在神念回去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来葬神渊?”白莲问。
“会。”张寒月点头,“但他们不敢直接下渊。葬神渊里有七狱根,血煞盟的人进去,会被七狱根反噬。他们会先在外面布阵,想办法把棺里的东西引出来。”
陈无涯用竹杖在地上划了一道线。
“也就是说,我们时间不多。”
“不多。”张寒月说,“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血煞盟的阵布好,他们会尝试第二次唤醒神念。到时候,七狱锁能不能撑住,我不知道。”
白莲握紧殿主令。
“那我们就在三个月内,找到救长风出来的办法。”
“办法有一个。”张寒月说。
两人同时看向他。
“归墟殿的旧址。”张寒月说,“三千年前,殿主封棺之前,在旧址里留了一样东西——归墟印。那是殿主令的母印,能操控七狱根。如果有归墟印,就能在不伤长风的情况下,把七狱根暂时移出来,换一个人或者别的东西进去当锁。”
“归墟印在哪?”陈无涯问。
“在旧址的最深处,镇灵塔下。”张寒月说,“但旧址已经被血煞盟占了。三千年前归墟殿覆灭之后,血煞盟就占了那里,改成了他们的总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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