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风。”师傅说,“最后一剑,我教你。”
李长风在识海里跪下来。
“弟子在。”
张寒月抬手,指尖点在他的额头上。
没有剑招,没有口诀。只有一道意念,像一颗种子,直接种进他的神魂里。
“剑守的不是人,是念。念在,剑在。念亡,剑亡。”
李长风睁开眼。
现实里只过了一瞬。
他举起铁剑,意念与张寒渊的残魂相融合,剑身上浮出一道从未有过的纹路——不是殿主令的七狱纹,是一柄剑,一柄极简的、只有一笔的剑。
他挥剑。
没有光,没有声。
剑划过黑气,黑气像被切开的布,从中间分开。神念发出最后一声尖啸,身体被剑意钉住,动弹不得。
李长风举起殿主令,按在神念的“胸口”。
“封。”
七狱光柱从天而降,把神念裹住。神念挣扎,但剑意钉着它,殿主令压着它,它动不了。
青铜棺里,七狱根缓缓升起,像七条黑色的蛇,缠上神念,把它往棺里拖。
神念被拖进棺的前一刻,它最后“看”了李长风一眼。
“你会后悔的。”
棺盖合上。
七狱锁链重新扣紧,绷得笔直。
李长风站在石台边,殿主令还举在手里。他的身体开始变透明,从脚往上,一点点化作光,被吸进青铜棺里。
“长风!”白莲扑上去,抓住他的手。
抓了个空。
李长风最后看了她一眼,笑了笑。
“等我。”
然后他消失了。
殿主令从空中掉下来,白莲接住。玉牌上的七狱纹路全暗了,只剩第七根,亮着一点微光,像一颗不肯熄灭的星。
崖壁上,张寒月的黑袍落在地上,空荡荡的。
石台边,只剩白莲和陈无涯。
青铜棺静静地躺在那里,七狱锁链绷得笔直,棺盖上那条盘龙的眼,闭上了。
渊底的风吹上来,腥甜味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很淡的剑意,像有人刚刚在这里挥过一剑。
白莲握着殿主令,跪在石台边,很久没有动。
陈无涯拄着竹杖,走到她身边,想说什么,没说出口。
最后,是白莲先开的口。
“陈老。”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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