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烈的马嘶,厚重的皮帘子被一股巨力猛地掀开。
呼……!
狂风裹着冰冷的暴雪一股脑地冲了进来,吹得案上的灯火剧烈晃动,几乎熄灭。
一个快马驿卒通体湿透,身上披着破烂的羽军战袍,靴子上结着厚厚的冰渣子。
噗通一声重重摔进帐里,膝盖在泥地上蹭出老远。
怀里死死抱着一个漆封锦囊,整个人冻得脸色发青,嘴唇紫得吓人。
“长……长安急件!”
“大安宫手谕!并附……并附大安宫包裹!”
长乐那娇小的身子剧烈一抖。
嗖!
整个人直接从木椅上弹了起来。
脚下踩着过于宽大的战靴,差点被自己绊个趔趄。
几步抢到那驿卒跟前,小手带起一阵劲风,一把将那漆封锦囊夺了过来。
看着那红漆封口上深深戳着的渊字印记。
小手抖得像是在筛糠。
刺啦一声撕开信封,扯出里头厚厚几页沉甸甸的纸。
那熟悉、歪歪扭扭的字,撞进眼帘。
【长乐吾儿:见字如面。】
长乐眼睛眨也不眨,一行行往下拉着看。
【朕近日安好,勿念……那几个太医馆的庸医,把个风寒诊出了要命的架势,一个个把脉如老牛拉磨……】
【朕这两日还跟你薛教头推荐来的薛举切磋了几招枪法,把年轻小伙子都打得直喊饶命……】
【家中添了喜事……你又多了个妹妹……大名李明达,小名唤作小兕子……】
【你大哥送了玉佩,你二哥捣鼓出个会响的摇篮闹了笑话……你三哥从海边带了一包贝壳回来……】
【等朕从江南看船回来,身子骨还硬朗,便去西边看看你……朕,甚念。】
信纸在指尖抖动。
看到朕好得很四个字的时候,李丽质憋了一路的情绪,藏不住了。
看到小兕子、自摇摇篮闹笑话的时候,小丫头嘴角抽了抽,想笑,却先掉出了两大颗泪珠。
看到末尾那力透纸背的朕,甚念。
“哇!”
李丽质一把将信纸按在胸口,顺着案几出溜了下去,整个人缩在大帐中央的草席上,放声嚎啕大哭!
哭声穿透了厚重的牛皮大帐,直接撕裂了帐外呼啸的风雪!
憋了整整一个月的不安、恐惧、自责、绝望与心疼,在这一刻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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