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丫头往后要跟朕孙女作伴,朕这个当长辈的,也该出份力。”
崔民干站在原地,脸上的神情一时精彩得很,那顶小轿悬在半空,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最终只能讪讪地行了一礼。
“既是如此,臣,臣先行告退。”
说完,带着人退了下去,那份准备已久的心思,就这么落了空,转身离去的背影,都比来时佝偻了几分。
“这博陵崔氏,怕是要憋屈好一阵子了。”王珪望着崔民干远去的背影,摇头感慨。
“活该。”裴寂啐了一口,“仗着祖上的名头拿捏了多少年,如今是该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是谁做主。”
“陛下这一手,比朝堂上那些弯弯绕绕还漂亮。”裴寂凑到王珪耳边低声笑道,“三言两语就把崔家的算盘给拨拉散了。”
“可不是。”王珪也是感慨,捋着胡子直点头,“崔家想借这由头攀关系,谁承想反倒成全了房玄龄,这买卖,崔家怕是要憋屈好一阵子。”
萧瑀也凑趣道:“这般场合,太上皇愣是不给崔家留半点转圜的余地,往日里瞧着随和,谁曾想较真起来,一点都不含糊。”
另一边年,长孙无忌拉着房玄龄调侃:“你方才那反应,快得跟排练过似的,玄龄啊玄龄,你这心思,藏得够深的。”
“急中生智,绝非预谋。”房玄龄哭笑不得地摆手。
“也是,若不是崔家来这么一手,谁也没想起来这茬。”长孙无忌笑道,“让你这老贼抢先了。”
“行了行了,你少编排我。”房玄龄也是无奈,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打趣着,倒是把方才那份紧绷的气氛彻底冲淡了。
西突厥,浮图城外,中军王帐。
铅灰色的阴云压在广袤无垠的荒漠上方,沉得像是随时会砸下来。
狂风卷着细碎坚硬的雪沫子,呼呼地往牛皮大帐的缝隙里猛灌。
巨大的牛皮大帐内,几盏牛油灯的火苗剧烈晃动,将满墙的人影拉得忽长忽短,忽明忽暗。
李丽质靠在一张宽大冰凉的木椅上,细软的小手重重按在案几上。
指尖底下,搭着一张沾着干涸血印的羊皮舆图。
那张原本粉嫩圆润的小脸,此刻整整瘦出了一大圈,下巴尖得扎人,眼眶周围尽是熬出来的青黑。
脸蛋上还挂着抹不掉的黑泥点与风干的血渍。
一身原本华贵的铠甲,早已风尘仆仆,甲片缝隙里嵌满了干掉的泥沙。
“休整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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