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种在那里。”那个声音说,“去吧。带着七件信物。找到火种。在你死之前。”
星图消失了。冰室的四壁恢复了冰的样子。穹顶暗了下来。只剩下台子上那块石板,和石板上的圆盘。毕克定站在黑暗里,握着笑媚娟的手。她的手指冰凉。
“毕克定。”她叫他。
“嗯。”
“那个声音说的代价——”
“我听见了。”
“那你还要去?”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蹲下来,把七件信物从卷轴上取下来,一件一件地收好。然后他站起来,看着笑媚娟。在极夜微弱的幽蓝光里,她的脸很白,眼睛很黑。
“媚娟。我做了六个月的财团继承人。六个月里,我买了楼,投了公司,打了一堆人的脸。我以为那就是逆袭。可现在我知道了——那些都不算什么。真正的逆袭,是有人追了你一千年,要灭你的种,而你站出来说‘不’。”
他顿了一下。
“那个声音说启动火种要我的命。可它没说一定是现在。它说一年。一年里,我能做很多事。能找到火种,能搞清楚怎么启动,能找到不用死的方法。我毕克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不是为了死在星星上。”
笑媚娟看着他。她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像是一颗星星正在诞生。
“我跟你去。”她说。
“你不用——”
“我跟你去。”她重复了一遍,声音很稳,“你说‘一起回’。那我就要跟你一起走。走到那颗蓝色的星星。走到火种面前。走到你找到不死的方法为止。”
毕克定看着她。冰室的幽蓝光照着她的侧脸,照着她睫毛上那颗很小的泪珠。跟飞机上那颗一样。他伸手,用拇指擦掉它。
“好。”他说,“一起走。”
他牵起她的手。两个人转身,沿着来时的甬道往回走。身后,冰室暗了下去。石板沉入台子底下。穹顶上的星图散了。只有甬道尽头那扇冰门还亮着微弱的蓝光。
他们走出冰门的时候,天还是黑的。极夜。风比之前更大了。雪粒子打在脸上,像细碎的针。毕克定拉着笑媚娟的手,在雪地里踩出新的脚印。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风填平了。可他们知道方向。圆盘在他口袋里,不再发光。可他能感觉到它的温度,比冰暖,比体温凉。像一颗遥远恒星的热度,穿过一千年的黑暗,落在他掌心。
走了大概一个小时,奥拉夫的履带车的灯光出现在雪原尽头。老头的车停在老地方,人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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