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但她把这些东西全部压下去了,压在眼底最深处,面上只留下一种平静的、近乎冷漠的专注。
“你要带多少人?”
“不带人。”
“一个人去一百四十光年外?”
“卷轴里有星际航行权限。我查过了,财团的地下机库里有一艘小型星际穿梭舰,速度是光速的一点七倍。单程大约八十二天。加上回程,半年。”
“半年。”笑媚娟重复了一遍。她把这两个字咬得很重,像是在试一件不合身的衣服。
“你可以留在纽约。地球这边的业务——”
“毕克定。”她打断他,“你是不是觉得我只会做生意?”
他看着她。
“我跟你去。”
“不行。”
“为什么不行?”
“因为太危险。”
“你刚才说了,可能有危险。”笑媚娟往前迈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缩短到不足半臂。她微微仰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灯光下几乎像琥珀。
“毕克定,你听好。”她的声音很稳,稳得像一根钉在墙上的钉子,“我不是你的下属。我也不是那种会在男人说‘太危险’之后就乖乖缩回去的女人。我跟你一起走过多少地方?从国内到海外,从商业峰会到地下黑市。你在新加坡被人围堵的时候,是谁开车把你从后巷带出去的?你在伦敦被老牌家族派人跟踪的时候,是谁帮你甩掉尾巴的?”
“那是地球。”
“那又怎样?”
“星际航行的危险,不是地球上的商战能比的。”
“所以你打算一个人扛?”笑媚娟的目光直直地逼着他,“就像你以前一个人扛房租、扛催债、扛失业、扛所有人的白眼?毕克定,你已经不是那个在出租屋里吃泡面的社畜了。你有资源,有舰队,有卷轴。你还有——”
她停住了。
“还有什么?”
“还有我。”她说完这三个字,别过脸去。窗外的灯光照在她侧脸上,把她的下颌线勾得很清楚。她的耳根有一点红,在灯光下几乎是透明的。
毕克定看着她。他想起很多事。想起第一次在商业酒会上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头发盘得一丝不乱,在满屋子的男人中间像一个异类。她当时看他的眼神是冷的,带着怀疑,甚至带着一点轻视。后来他们吵了无数次,从商业理念到投资方向到公司管理,每件事都能吵起来。但每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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