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脚站着的肉,竟是最好抓、最省劲的!”
“这个念头,会像林子里的瘴气,悄没声地传开。老的教小的,强的带弱的。”
“一代传一代,用不了几年,人再进山,在它们眼里,就不再是拎着枪、带着火的对头,而是成了它们食谱上排在前头,行走的粮。”
陈冬河心中凛然一震。
奎爷说的,已经远远超出了猛兽数量增多、食物短缺的范畴。
而是指向了一个更可怕、更恶劣的生态习性和群体记忆的转变!
一旦这种将人类视为“易捕猎物”的认知在兽群中形成并传递下去,那将是对所有生活在山区,需要进山劳作采集的人们深刻的威胁。
他之前更多考虑的是“虎多为患”,觉得靠个人勇力和精准猎杀可以控制,却没想到更深层、更棘手的“习性异化”问题。
“奎爷,您的意思是,现在……山里已经有这个苗头了?那几头袭村的虎……”
陈冬河的脸色也变得异常凝重。
奎爷点了点头,随即又摇了摇头,谨慎地说:
“是不是已经成了见人就扑的疯虎,爷不敢一口断定。但山里的势,肯定是不对了。”
“猛虎频繁下山,不再只是偷牲口,开始伤人。棕熊敢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晃悠。狼群的组织也比往年更严密、更大胆……这些都是征兆。”
“冬河,你一个人,就算浑身是铁,是霸王再世,能打几根钉?”
“这方圆几百里的老林子,沟沟坎坎,靠你一双脚、一把刀、一杆枪,跑得过来吗?清得干净吗?”
“你能堵住一头虎、一头熊,你能堵住所有虎崽子、熊瞎子心里头慢慢长出来的那个念头吗?”
老人家看着陈冬河渐渐深沉起来的脸色,眼里满是长辈对出色后辈的担忧和爱护:
“这已经不是逞个人英雄、博个打虎将名头的时候了。这得靠更大的势去压!”
“得让山里的野牲口们,重新记起对人这个整体的恐惧,对火光,对密集的枪响,对成群结队的恐惧!”
“得把这恐惧,像烙铁一样,狠狠地烙进它们的骨头里,让它们见了人影就想跑,闻到人味就发慌,并且把这害怕,传给它们的崽子!”
“这,不是一个人,甚至不是一个小队,能办到的事。这得是官家出面,得是队伍动起来,才行。”
陈冬河沉默了。
奎爷的话,像一瓢带着冰碴的凉水,兜头浇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